杰作(2 / 4)
传来几下清脆的碰撞声,她浑身一僵。
&esp;&esp;“在找这个?”低沉而嘶哑的男声响起。
&esp;&esp;她猛地转身,掏出自己的小型左轮手枪,对准前方。
&esp;&esp;但太晚了——随着一声轰然巨响,对方的子弹已经率先飞入她的腹部。她哀嚎着倒在地上,手中的武器不受控制地跌落,在地上滑出一段距离,然后被一根乌木拐杖牢牢压住。隐约的硫磺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伴随着齿轮的旋转声,手枪干脆利落地滑回对方腰间。
&esp;&esp;血流了出来。
&esp;&esp;现今,地球还不存在,没有互相吸引的天体
&esp;&esp;只有永恒的意志时而扩张
&esp;&esp;时而收缩,他全部的灵活感官
&esp;&esp;巨大的血云滚动
&esp;&esp;在昏暗的岩石周围
&esp;&esp;无限中的孤独者这样命名
&esp;&esp;拄着拐杖的男人自阴影中走出,静静地看着她。
&esp;&esp;“我的枪法从来不好。”他说,似乎在遗憾刚才没有一击致命。
&esp;&esp;但希林知道他没有立刻杀死她的真正原因,而她绝不能让他们得到……
&esp;&esp;她把痛苦的呻吟吞下去,手按住灼烧中的伤口,拼尽全力地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标本仓库,几乎是连走带爬地将自己的身体拖上台阶。这旋转向上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台阶,此刻看来几乎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天梯,终点近在眼前,却又遥不可及。
&esp;&esp;但她做到了,在最后一截台阶上,她抓住栏杆,逼自己站了起来。她喘着气,跑进这条黑暗的走廊,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是两扇大门,一扇通往医务室,一扇通往解剖剧场。
&esp;&esp;像身处于一个十字路口,必须做出生死攸关的选择。
&esp;&esp;身后传来一瘸一拐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声音,被这些掩盖住了的,是她的血落在地上发出的滴答声响。
&esp;&esp;生命在迅速流逝,她正在步入往生者的界域,要将物种延续下去,只有一个办法。
&esp;&esp;她凭借意志将如潮水般反复涌来的疼痛压制下去,颤抖着扯下腰间的钥匙串,跑向那扇骨白色的门。
&esp;&esp;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松节油和乙醚的味道扑面而来。剧场内几乎是漆黑的,她不得不摸索着走下台阶,借着月光,看见业已灭绝了的生物的标本沿着半圆形天花板的弧线被悬挂起来,旅鸽、海雀和斑驴,进化史正在凝视着她。
&esp;&esp;首先,我与火焰作斗争,将它熄灭
&esp;&esp;在内部,幽深世界之内
&esp;&esp;无限的虚空,狂暴、黑暗而深沉
&esp;&esp;是自然的宽敞子宫
&esp;&esp;她抓起一座显微镜,用力打碎了摆放解剖器材的玻璃柜,从里头取出两把刀,努力爬到剧场中心的解剖台上,气喘吁吁地平躺下来。就在此时,一盏煤气灯忽然照亮了半个剧场,有人出现在最后一排座位的后头。
&esp;&esp;她松了口气,几乎能说是平静地收回视线,心中知道对方已经来不及阻止她了。现在,她只是专注地看着头顶那面巨型镜子。特别讲座结束后,学院重新挂上了原来的放大镜。
&esp;&esp;她解开护士服的衣扣,注视着那不断在往外涌着血的伤口,凡人之躯。解剖刀举起,弯钩割开皮肤,向下慢慢拖出一道红色的裂缝,她在尖叫,忍受没有人类可以忍受的痛苦——凡人之躯,却又不仅仅只是如此而已。
&esp;&esp;但突然之间,一股力量攥住了她的手腕,阻止了她进一步的动作。解剖刀被从她颤抖的指间抽走,然后掷到一旁的地面上,
&esp;&esp;希林不敢置信地抬起头,对上拜格瑞姆漠然的目光。刚才还在剧场门口的人,转眼间居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esp;&esp;身旁传来布料拖行的细响,一个身影自黑暗中出现。美丽而年轻的少女,却被束缚在陈旧的洗衣女工裙内,贴伏在地面,像只巨大的蜥蜴般朝解剖台的方向慢慢爬来。她的眼睛是猩红色的,像血的颜色,苍白的嘴唇微微张开着,露出两排洁白而尖锐的牙齿。
&esp;&esp;我制定了和平,爱,团结
&esp;&esp;怜悯,宽恕,同情
&esp;&esp;每种法律,适得其所
&esp;&esp;选择它古老的无限的住所
&esp;&esp;“昨天在标本仓库,是你在黑暗中救下了那孩子,然后想要趁机看看她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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