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她要回到客栈大堂趁热喝下掌柜好心请她的(2 / 3)

加入书签

&esp;&esp;她才察觉腿内取了皮去补面的刺痛,只是剥离的肉疤更让她犯恶心。

&esp;&esp;常夕乔到底是如何忍着不适给冯娘打下手的?!

&esp;&esp;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恍惚。

&esp;&esp;半晌,齐雪先道:“镜子……有镜子么?”

&esp;&esp;常夕乔走到角落水缸,另取木盆打水,端到齐雪面前:“凑合着看吧。”

&esp;&esp;齐雪长吸一口气,慢慢俯身,看向倒影。

&esp;&esp;那张脸既陌生又熟悉,狰狞的疤痕无影无踪,晃着清波的水面映得称不上全然清楚,只足够齐雪放心,并没有失败与毁容。

&esp;&esp;这不完全是她受伤前的模样,疤痕拉扯,肌肤早有松变。现下不见令人望而却步的戾气苦楚,韵致与平常年轻女子无异。

&esp;&esp;“皮肉完全长合需要叁五月,期间或许还有不大的变化,不必惊慌。”冯娘安抚她,“近日伤口少牵动的好,会有褶痕。”

&esp;&esp;齐雪百感交集,奈何表面不能喜怒哀乐,只好拼命忍住。

&esp;&esp;常夕乔看得出神,一半是新面孔的确清秀顺眼,另一半,则是惊诧于鬼斧神工的技艺。

&esp;&esp;“这般模样想去应选宫人,还是有几分把握。”

&esp;&esp;“嗯。”齐雪接着他,“等到明年开春,我的脸‘乖’了,正好赶上小选。”

&esp;&esp;“明年开春?”

&esp;&esp;齐雪不满地轻嗔:“你以为皇宫是想进就进的地方?自然是等到明年内廷循例采选宫女的时候。”她费心打听过不少章程。

&esp;&esp;常夕乔习惯了她时不时展露的缜密,无言,付了一笔丰厚的诊金,带着齐雪离开此处。

&esp;&esp;既不必再忧虑祸事,两人投宿的客栈总算轮到个敞亮干净的,客房舒适,菜肴也堪称上乘。

&esp;&esp;唯独门口有十几条摇尾巴亲人的狗,夜晚偶尔吠叫,叫怕狗的客人止步门外,故而生意又不算顶红火。

&esp;&esp;叁日不能沾水,洗漱更是不便,从前奔波求生,邋遢些也能忍耐,如今重获新生般,齐雪也在意起细枝末节。

&esp;&esp;于是她合上门,足不出户,只怕旁人嫌弃她被迫不修边幅的模样。

&esp;&esp;常夕乔每日都会在餐后捎一小碗温粥放在她门口。

&esp;&esp;第四日,温粥放了一早晨,他午后去时还在门外,叩门也无人应答。推门寻人,房中行李安好,却不知道齐雪去了哪儿。

&esp;&esp;常夕乔皱眉,不只是担心她的安危,还怕她不告而别,金桥再无着落。

&esp;&esp;第五日,他照例在大堂空桌独自吃着早膳,对面忽有一人不请自来地坐下。

&esp;&esp;抬头,是个身着雪青细纱裙的女子,梳着漂亮小巧的双髻,发间珠花几枚,脸颊薄施粉黛,与眉下明眸善睐一道,活脱脱是小狐狸成了人,正含笑凝睇。

&esp;&esp;常夕乔循着那人神采,试探道:“……齐雪?”

&esp;&esp;齐雪点头:“是我。看来,真的认不出来了,对吧?”

&esp;&esp;人靠衣装,她又添鲜活的生气,与旧时粗布衣裙、尘灰扑面、长发也松松垂绾的姿态相比,称得上脱胎换骨。

&esp;&esp;常夕乔回过神,第一句便是:“你哪来的钱置办这些?”

&esp;&esp;齐雪似乎不愿多说。

&esp;&esp;常夕乔去摸自己的钱袋。

&esp;&esp;“我没偷你的钱!”她有些气鼓鼓的,“谁稀罕!”

&esp;&esp;齐雪赧然道来。昨日,她一熬过叁日期限便坐不住了,急需一点钱为自己梳妆,一早洗净身子后就奔去后厨找掌柜,想帮忙洗盘子换铜板,掌柜以生意清淡、自己足够应付婉拒了她。

&esp;&esp;齐雪求钱心切,竟急中生智,与掌柜争夺间摔碎了一个碗。

&esp;&esp;“我赔不起碗,又说,让我洗盘子抵债吧。”齐雪眨眼,“掌柜只好把我留在后厨。”

&esp;&esp;常夕乔听得挑眉:“洗盘子抵债,哪来的工钱?”

&esp;&esp;“因为……”她自得地说着后来的事,“我不仅洗了所有昨日积攒的碗碟,还把后厨叁个大水缸全挑满了,将堆放的菜蔬整理清爽,灶台擦得锃亮,连厨具都重新归置了一遍。掌柜来查看时,反倒不好意思了,便塞给我一些钱,说是我应得的。”

&esp;&esp;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