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他将伞还回去时,段从澜问:“魔修该怎么处理?”
李鹤衣以为他是指劫船的人,便答道:“到汴中后交给太奕楼的人就行,各大门派自有一套监押魔修的方式。”
段从澜的表情似有所思。
两人一起回了客舱,船内满地狼藉,修士们正在商讨后续事宜。然而才过一会儿,沙棠舟的船身却再次剧烈地晃动起来,令适才放松下来的众人再次警惕起来。
“这次又怎么了!”
“难道还有其他魔修?”
“…不对。”有人看见了船外咆哮的浪涛,失声道:“是天河江的罡风!”
“……”李鹤衣感觉失忆后就没遇见一件顺心事。
在沙棠舟被怒浪冲垮前,他下意识要催动丹田内的灵力,可还没掐完诀,就被身旁的人拽过胳膊,拉入了怀中。
李鹤衣是真愣住了。
“你……”
下一刻,巨浪轰然倾塌,铺天盖地的江水瞬间将两人吞没!
误入桐花深处(一)
“……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李鹤衣才终于被水呛醒。
他勉强将眼睛撑开一条缝,这才发觉身上压着个人。段从澜浑身湿透了,手搭在他腰间,头也垂靠在他脖颈边,似乎失去了意识。
李鹤衣刚醒,脑子还有点懵,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姿势过于贴近了。而段从澜的发尾又恰巧滑落而下,扫过他的锁骨,湿漉漉的,激得他立马一骨碌拔地而起。
李鹤衣想退远点,但又想起对方刚才以身挡浪的举动,迟疑了下,唤道:“…段从澜?”
连喊好几声,段从澜都没反应,好在气息平稳,只是昏了过去。
李鹤衣摸出瓷瓶,喂了颗丹药给他,随后扫看向周围。
幽邃的洞窟寂寥无人,四下昏暗,只头顶透着些许天光,几点萤火在苔岩间浮动,零星又微弱。
此处灵气充沛,罡风大概将他们卷入了天河江附近的某处小秘境内,其他修士都不见踪影,应当落在了别处。
“我还以为你俩要被一块儿淹死了,真是命硬。”
叶乱倒还在,开口就是嘲讽。
李鹤衣将昏迷的段从澜架扶了起来,冷道:“少废话,我死了你也活不了,去前面找出口。”
叶乱:“出洞口右拐,底下有条暗河,顺着河走应该有路。”说完他又话头一转,“不过我建议你把这小子放下,累赘一个,带着走太麻烦——而且,你不觉得他很可疑吗?”
李鹤衣脚步停顿了下。
段从澜身上确实有许多疑点,在天水湾街头偶遇那天他就察觉到了。可巨浪打下来时,段从澜帮他挡的那一下却是毫不犹豫的,不像刻意做戏。虽说没什么必要,但也让他少了些麻烦。
李鹤衣未置可否,道:“何以见得。”
叶乱语气凉凉:“这还用见得?在船上他说自己有道侣时显得多深情,一个有妇之夫,却穿得花枝招展到处晃荡,丝毫不知检点,能是什么好人。”
“……”
李鹤衣忍不住侧过头,将段从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除了长得不错,没看出特别花枝招展的地方。并且长得再不错,比起他的本相还是稍显逊色,实在不算什么。
他无语:“你个魔修还评头论足上了。”
叶乱:“怎么不能评了?总之你最好离他远点,这人绝非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估计另有些来头。”
李鹤衣已有打算:“出了这地方再说,先把人送到汴中……”
段从澜却在此时醒了,闷头咳嗽几声,有些沙哑道:“李前辈?”
“是我。”李鹤衣跟他解释了一番目前的状况,“你刚晕过去了,我给你喂了点疗伤药,身上可还有不适?”
“我还好。”段从澜顿了下,“倒是前辈你,真的没事吗?”
李鹤衣没听懂:“你替我挡了罡风,我能有什么事。”
段从澜却说:“可我怎么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你了?”
正偷听墙角的叶乱闻言一悚,李鹤衣也身形顿滞。
他半眯起眼:“何出此言?”
段从澜垂头低声道:“因为我总感觉到一股没由来的恶意。”
李鹤衣原本正疑忌他发现了什么,是叶乱的元神还是自己体内的妖丹,要不要趁现在孤男寡男就地封口,猝不及防听见这个回答,脑子一下空白了:“…啊?”
叶乱只感到一股没由来的恶寒。
他磨牙道:“这小子绝对听见我们说话了!还在这儿装模作样呢。”
“前几日刚见面时,我就发觉前辈你身上沾了邪祟之气,似乎是魔修的残魂。”段从澜仿若没听见,话还在继续,“我修符箓之道,虽学艺不精,但也略懂些镇魔驱邪的办法。若是前辈为此烦恼,不妨让我一试。”
叶乱打断:“你别听他说,这人绝对没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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