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搞的景澜(2 / 2)
;可这话尚在舌尖打转,景澜就已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奉上,姿态恭敬却疏离。
&esp;&esp;元晏下意识接过。
&esp;&esp;入手是一块白玉牌,触感温凉,质地细腻,通体莹白如凝脂。
&esp;&esp;不似寻常令牌那般方正,而是被雕成了一只小兔子的形状,圆润可爱,栩栩如生。
&esp;&esp;正面兔子身上刻着一个晏字,背面则是繁复精妙的符文阵纹,密密麻麻,一看就是花了极大心思。
&esp;&esp;元晏怔住了。
&esp;&esp;这是师尊亲手所刻。景澜解释道,,凭此玉牌,师娘可在无渊峰随意出入,不受山风侵扰。师尊特意叮嘱,务必亲手交到师娘手中。
&esp;&esp;务必。
&esp;&esp;亲手。
&esp;&esp;云澈……什么时候刻的?
&esp;&esp;昨夜他们分别前,他说会去无渊峰主殿准备闭关之事。
&esp;&esp;她以为他只是去收拾灵药法器,处理宗门杂务。
&esp;&esp;没想到……
&esp;&esp;师娘?景澜见她愣神,出声询问。
&esp;&esp;元晏回过神,将玉牌收好,挂在腰间,重新扬起笑容:多谢大徒弟了。
&esp;&esp;应当的。景澜垂首行礼,弟子还有事,先行告退。
&esp;&esp;大徒弟要出去?元晏含笑问道,正巧,我对峰上还不熟悉,不如你带我四处走走,认认路?
&esp;&esp;景澜沉默片刻。
&esp;&esp;弟子公务缠身,恐分身乏术,难以陪同师娘。他依旧公事公办,听不出任何推脱的痕迹,仿佛真的是因为太忙而无法抽身。
&esp;&esp;那算了。元晏故作扫兴地叹了口气。
&esp;&esp;师娘若有吩咐,可用纸鹤传讯。景澜补充道,弟子收到讯息,定会立刻回应,不敢延误。
&esp;&esp;说完,他再次躬身一礼,转身便要离开。
&esp;&esp;039;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039;元晏叫住他,&esp;我这个039;朋友039;初来乍到,大徒弟连杯茶都不喝,就这么走了?
&esp;&esp;景澜脚步一顿。
&esp;&esp;他转过身,那双深邃的凤眼终于抬起,第一次正视元晏。
&esp;&esp;039;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若醴。039;他一字一句道,师娘与弟子,乃长辈与晚辈之分,师娘与师尊,乃道侣伉俪之情。弟子不敢僭越,更不敢以039;朋友039;自居。
&esp;&esp;他停顿了一下:还请师娘,慎言。
&esp;&esp;说完,他不再停留,御剑而起,转瞬消失于云雾之中。
&esp;&esp;这大徒弟……
&esp;&esp;表面一板一眼地假正经,实际上却是个头脑灵活的腹黑。
&esp;&esp;明明可以直说不想理你,偏要搬出一堆大道理来压人。
&esp;&esp;明明是在躲着她,偏要说是公务缠身。
&esp;&esp;啧。
&esp;&esp;元晏随手关上院门,回屋立刻抽出一张符纸,灵巧地折迭起来。
&esp;&esp;既然他说有事可以传讯,那她就试试他到底有多公务缠身。
&esp;&esp;几个呼吸的功夫,一只精致的纸鹤便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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