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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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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趾草鞋,喘息愈重。

一定看见了,人家还能不知道,林悯低首,在心里无声耻笑自己。

男子跟沈方知交换眼神,将木头碗撂在一旁的木头案上,笑道:“啥呀!你都烫成那样了,进气多出气少的,给我吓坏了,从林子里出来就把你往镇上药堂背,你这衣服是人家镇上药堂打杂的换的,我今日才把你从镇上药堂背回来,啊!你说这我想起来……”男子有点不好意思张嘴,但还是说了:“药钱,诊费,衣服钱,人家大夫都算我头上了,我还在那里赊着账呢,都养孩子,世道也不容易,唉……你知道,都不容易。”

“一定,我一定给钱!”林悯急道,松了口气,拉过小孩儿哥揉揉头发,拍他催道:“去咱们包里取一点钱给这位大哥……”

男子又犹疑问:“对了,你是给啥野狼……或野狗咬过吧,我背你去药堂时,看见你脖子上有牙印,深得很,都见血了。”

林悯含糊点点头,糊弄过去,又急急问小孩儿哥:“包还在吧?没丢吧?”

沈方知趴下在床底抽出来一个尘土染脏的麻布行囊,笑说:“没有,你昏了,我背着,背得紧紧的,没让它离开过我呢,叔叔。”

他掏出几个铜板,问等着收钱的男子:“够吗?”

中年男子也不好接,尴尬地笑:“这……”

林悯赶紧道:“傻孩子,那哪里够,取出一颗银锭子来给人家!”

男子接过小孩儿给的银锭,哈哈笑,这才道:“刚才少了,现在又多了,你们没一点碎银子?唉,也罢,放心,我不贪你们的,现下手里没钱,明天去镇上卖皮毛,换了就有钱给你们了。”

林悯自是又百般的感谢,人不能歇,歇下就动不了了,脚上血淋淋的包着药,头重脑混的,一时半会儿还得靠这对父女接纳庇佑他跟小孩儿哥,只说:“不用不用,您都拿着吧,是我们该感谢您,救我一条命,给多少也不为过。”

再说了几句客气话,这对父女就要去对面大间睡觉了,说他是病人,夜间要好好休息,这屋子小,床也小,叫他孩子跟自己跟女儿睡那间大的,他夜来照顾两个小的撒尿睡觉。

窗外还在电闪雷鸣,林悯瑟瑟发抖的表情映在屋内其余三人的眼中。

他笑着强撑:“好,你带他去吧。”

一个三十一岁的大男人,害怕打雷,是什么光彩的事。

男人跟沈方知对视一眼,拉着沈方知和他女儿走了,给林悯把门关上。

深夜间,雨声不停,雷声也不停。

油纸糊的窗户,风吹得急时,屋檐下的雨水会冲破几个洞,洒进来,草木被打歪的声音清晰。

沈方知没睡,被两人伺候着洗脚,紧闭的卧房门口,光影清瘦。

有人,忍不住敲门了。

“睡……睡了吗?”

第8章 暴雨夜童子说故事

打肿脸充胖子的是他,出尔反尔且不准备让人家看出来的也是他,林悯站在门口,拄着床边男人给他放的一根松木棍儿,跟来开门的络腮胡男人说:“大哥,我来接我孩子,他晚上打雷会害怕,怕他觉得生,还是让他跟我睡吧。”

男子还没说什么,正在床上跟那女娃娃缠花绳的小孩儿哥道:“叔叔,我跟妞妞玩儿,我不怕生,打雷我也不怕。”

林悯心想臭小子你个重色轻叔的东西,你不怕你好棒棒哦,棒的叔想抽你屁股,嘴上却跟小孩儿哥变了脸色斥道:“还不快下来,没眼力见儿的东西,你夜里撒尿拉屎的,妞妞是个女孩儿,多不方便,你还麻烦人家,咱们已经麻烦人家很多了,你懂点儿事儿!”

这下小孩儿哥才不情不愿地从床上蹭下来,往他身边去。

男人还在说:“这有什么的,他们才多大,能知道什么,你忒客气了,还是脸皮薄,一看就是个读书人……”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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