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2)
他狠声骂道:“天杀的狗杂种,令狐小狗!他肯定听见了!便是恨我骂他残缺废人,如今要把小六也变作残缺!我当然知道他的脾气,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狗杂种!千刀万剐横死流脓化蛆的烂货!不得好死五马分尸……”
小六越骂越脏,什么粗话都有,市井泼皮修炼成精。
仇滦自己可以听,只觉悯叔的画像也不该听这些,辱没了,只将画像又卷起,小心放在竹筒内,藏进心口衣裳里。
冷冷将他看着,他的话是半字不信,要用这种人,就知道他的品性,不过是觉得奸佞之人比纯直之人更得手而已,奸佞,只需以利驱使,而纯直忠心之人,往往驱使起来需得以道德、以品行、大义等等,可不是最无往不利的兵器,即是兵器,就得无知无觉,只由主人的意念驱使方向,否则,还能称得上兵器?
用人之道,便是如此,什么人干什么事,都有定例……
虽是不信,也抓不到确定的错处,况且,留着他还有用,坐的够久……欲要起身走了,弟子敲门报,屠盟主和沈大夫来了。
仇滦忙整衣而坐,道:“快请进!”
弟子推开门,一人白衣,一人石青衣裳,白衣裳的自然是那位总是衣裳跟脸白的差不多的沈大夫,石青衣裳的是屠千刀,二人一起坐下,屠千刀道:“骑马赶来,在前堂找你不到,弟子说小六受伤了,你在这里看望,便来了。”
仇滦寒暄两句,几人问过小六伤势,屠千刀知道这也不是问什么要紧不要紧的事,男人,被削了那里,何止要紧,简直还不如死了,向沈知看了一眼,沈知耸了耸肩,笑道:“这也没法子,华佗来了也给他接不回去,从今而后,做个小女孩儿罢哈哈哈哈……”
“贤弟!”屠千刀为人质朴,一视同仁,小六虽不过是个再微小的弟子,也不当在这个脆弱时候这么奚落人家,瞪了沈知,知他这贤弟家里富庶,自小娇惯坏了,口无遮拦:“你爱说笑,也分场合!求你看看有什么补身子的药方?”
沈知便冲床上扔了一瓶丸药,砸在躺在床上面色铁青的小六耳朵边上:“拿去吃罢,一日一颗,虽说让你长不了胡子,该长的也长不出来了,但你若是习武,运气增力却是无碍的。”
沈知这么任性,屠千刀也不好多留,不过再寒暄几句,也就起身拽着沈知这差点儿把人说死的公子爷预备离开,别再给伤者添堵。
临走之时,屠千刀回身,见仇滦形容,到底叹了一声,过来捏着他胳膊小声说:“赶过来,其实是有个消息给你,心放宽,天无绝人之路,匡义盟在献州的探子来报,你那位林公子应是好好活着,逃出来了。≈ot;
仇滦便故作惊喜地望着他,做激动状。
屠千刀见他高兴,也算欣慰,不枉他想着这事,一直帮他打听,又笑道:“这是再好不过,轩辕桀大肆杀戮,人气疯了,如今青州、云州魔教余孽已除尽,沈兄弟从旁协助,师兄火阳掌大成,对付轩辕桀不在话下,只是……你知这江湖十几年血雨腥风为着什么,到时候,若真活捉了轩辕桀,少不得人人蠢蠢欲动,掀起一番风浪,师兄得有你在旁一起压着,那两样东西,我瞧着跟轩辕桀一齐毁了是最好……得有个人跟我一起说话,你明白吗?”
他是第二个来报好信儿的人,这第二个,令仇滦想着想着,心里突然厌了起来,这时候就变成了人人都要来他面前提醒一下他没用,去救悯叔,害他为自己挡了那要命一掌,如今更是什么用都没有,废人也比自己强些,悯叔靠自己不知受了多少苦逃了出来,他倒算什么东西,只会叫人伤心,一点儿忙也帮不上,心里这么想,对屠千刀也有点厌烦,面上却不显露,把头点点,道:“我明白,师兄,仇滦都听你的。”
屠千刀又附在耳边嘱咐几句,不过是关心他身体,叫他不要那么拼命,又道已经悄悄飞鸽传书给匡义盟四散各地的舵主,叫他们留心那人踪影,一旦看见,好生留住照顾,到时风平浪静,留住他与你见面,师兄帮你一起说合,非叫你们还如往昔,不再嫌隙。
仇滦知道悯叔脾气,不可能,也没拂他面子,说什么都点头就是了。
沈知早已等的不耐烦,骂了一句,抬脚走了,屠千刀言尽于此,再不能劝,也就叹气走了。
门关上。
咚一声。
是小六狠狠将那一瓶丸药扔在地上。
仇滦道:“你倒生什么气,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
小六脸上一阵儿青一阵儿白,其实一直很恨他们这些武功高强,给人分出个三六九等的高高在上的人上人,恨不得他们都死绝了才好,心里一万个毒死人的主意,想不到最毒的,先狠声道:“帮主!明明您才是他师弟!他现在心里还记得您是谁吗?!待那姓沈的那么好,形影不离,百般回护,多抬举他啊!从青州到云州!都是您出力,他揽功名!他是您师兄!就永远压您一头?!凭什么!帮主您比他差在哪儿了!声望!功夫!您差在哪儿了!您要一辈子被他压着吗!哼……您记着他!他可不只您一个亲亲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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