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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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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主人对林公子的深情,更切身体会过主人的狠毒无情,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一见了林悯,良心又被勾起来,不忍好好一个温柔体贴的男子给人家做掌心玩物,又想,这么着一做,他这样美的人,这一辈子都要把我记在心里了。

主人也再没办法惩罚我了。

不免有些开心,什么也不怕了。

便当着林悯的面,匕首深深一划,割喉自尽了。

女人鲜活腥热的血液烟花一样炸开,溅了还面带笑容的林悯满身满脸。

正是一个命如草芥的提线木偶所能做出的最华丽最完美的报复。

林悯当时喉头一紧,心脏咣咣,脸上鼻子里都是血腥味儿,又气又悲又怕又突然,承受不住,一跤栽倒,再没起来。

沈方知本是讨好的好心,这下是大大的坏事,若是这贱女人不死,知道她操了这个心,恨不得事先将她一寸寸割肉,一根根剔骨,让她八辈子都不敢打这个主意,当下将人抱起在怀,要吩咐人将尸体扔到野狗堆里给一寸寸啃噬,又想到若是他醒了,自己还要洗脱这责任,便又吩咐花灵道:“收拾干净,好生停在家里,等公子醒了,看他怎么说。”

林悯这一倒,可了不得,就没再起来,晕了一天一夜,第二天睁了眼睛,直愣愣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床板,不动。

沈方知吓得不轻,当他又要犯疯病了,谁想小小心心,忐忐忑忑的又守了半天,这揪人的眼珠子动了,转过来,静静盯着守在床边的他。

随着两人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这双眼珠渐渐变得赤红,湿润,就像天上的星星融化,要难过成一场雨水。

沈方知又在他脸上看到了那种眼神,很久之前,在他变成一个疯子之前,望着自己的那种眼神。

心都在抖,他吓得浑身发抖,又变成了一个小孩儿,很害怕地叫:“悯叔……”

林悯仰躺着放声大哭:“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他哭得泣不成声,被沈方知急忙拉起来抱着安慰,于是抱着沈方知的胳膊哭得无依无靠,痛苦的简直要不成人形。

“唔……你叫我走!叫我走!我求你了……你放我走罢!”

沈方知尽力抱着他安慰,不免松了一口气,看着他这样难过的样子,简直也想说:“你放过我罢,悯叔,不要再叫我喜欢你了,不要再让我这样喜欢你了,这样的放不下你。”

他很想把给林悯吃的失去记忆的药给自己吃一颗,那样他就可以把关于林悯的一切都忘了,自然就会放过他了。

可怎么舍得,林悯忘记的只有痛苦,他若是忘记了林悯,那是把痛苦和幸福一齐忘了。

他一生之中的好日子哪有那么多,怎么舍得。

他也难过地想要杀人了,他恨不得掐死怀里这个正在痛哭的男子,却更抱紧了,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悯叔,我没想到,我以为你见到她会开心,对不起……不关我的事,真的,我好好的找她回来,想着把你让给她,叫你开心些……对不起,对不起……”

任凭他再怎么的认错,怎么的说自己不好,人死都死了,还死得那么烈。

这个隔阂本来没有那么厚,这下在林悯心里是堵轻易不能拆开的墙了。

病了一场,林悯成日躺在床上,气得不能起来。

沈方知再想他,晚上过来,也挨不了他的身。

他就躺在那儿,静静地盯着你,也不说话,好像再碰他一下,他就要死了。

这一病,就从艳阳高照病到暴雨雷霆。

沈方知气的不成,再忍不了,大白日阴的像黑夜,外头雷声滚滚,闪电道道,这是他最怕的天气,偏把门锁了,自己缩在屋子里,不让任何人见他。

心里本就有气郁结,又病着,闷在屋子里听雷声,给闪电吓,这不是作践自己,是作践他。

再敲了几声,他极力忍耐着脾气:“悯叔,你把门开开,叫我进来陪你!”

雨幕如浇,雷声滚滚,沈方知等在檐下,把声音提得很高,脸寒如冰。

屋里的人闷在被子里,脸色本就苍白,从这场雷声滚滚的雨骤然下起来,就给吓得惨白了,自己把耳朵捂着,在被子里捂出了一头热汗,他隐约伴着雷声听见了敲门声,还有沈方知的声音。

他不想见他,他越跟沈方知生活,就越受不了他,不管是做事说话,还是一切的一切,他忽然觉得厌恶,纵使有时候想想,他也很不容易,吵了架,总是他来哄自己,对自己也很好,他厌恶起了他,但因为他对自己好,总是忍不下心口出恶言,他又不放自己离开,让自己出去透口气,那他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见他,不与他说话。

拜托,他在心里说,让我歇歇罢,让我喘口气。

但也知道,不消多久,沈方知敲烦了,这门板抵不住他一掌。

这也是他最讨厌他的一点。

总是忍着,自从白燕的事之后,他觉得自己也快疯了,不想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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