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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红绸愿(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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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子骨已然变好了,何须再毁了自己?”

望枯停息:“……休宗主为何都知道?”

他可窥人心,却难以做到事无巨细。

她周身寒凉。

这一回,休忘尘不再避而不谈:“望枯的性子好猜,我能知道,不算稀奇。”

望枯多少想不通的事,如今都在脑海里拼拼凑凑,汇成江河。

望枯一字一顿:“休宗主,这些天里,你都是躲在我的身体里,对么?”

休忘尘陡然静默:“不是。”

望枯颤抖着拔出剑:“……你迟疑了。”

休忘尘苦笑:“望枯,我若当真躲在你的身体里,还能放任你与风浮濯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望枯把忘苦剑架上他的脖颈:“但你在我身里埋下了一物,让你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知道我的讯息——藏在哪里了?”

休忘尘还是那句:“你猜得到。”

望枯深吸一口气,却因剑柄握得太紧,掌心雕琢出纹理。

她问:“那你在我手心写的名讳?”

休忘尘笑吟吟:“是了。”

休忘尘借的这么些命,席咛也好,上劫峰前宗主也罢,每一个都被他果决地、毫无保留地弃置了。

他如此有恃无恐,是知道只要自己与望枯的命脉相连,怎么也不会到死的地步。

望枯目空一切:“如今看来,我死了,休宗主也能一并死了?”

休忘尘喟叹:“多少人为了护你,舍不得你受丁点伤口。而你为我一人殉身,哪怕我欣喜若狂,却心知不值当……乖,收手。”

但此言既出,他对望枯的贪婪,恐怕要算计到下辈子、下下辈子……直至再不投胎为止。

望枯收紧剑柄,往休忘尘颈侧使力,鲜血迸出:“我不在乎,若此事一日不见头,我这辈子也不会畅快一日。”

休忘尘扶正望枯的剑,正中喉头,两眼却瞟去她的领口:“万苦尊虽帮你疗愈了手伤,却忘却你的肩颈勒痕——到底是窝囊,不敢看心上人的一切。我却不一样了,望枯的哪里我都想看,伤处更是非看不可。”

“原先还想得了望枯首肯后,医治一二。不想望枯聪慧至此,用其他法子‘还了回来’,不错。”

说罢,他歪头吻上忘苦剑锋,嘴角留下一道狰狞血口——似是借由长剑,轻抚望枯那些伤处。

再然后,他反握剑端,向上一抬,留下极深的刀疤。

“事到如今,我能给的补偿,就只有这些了。”

血一飞散,无昼江也像是解了渴,又往岸上翻滚白浪。

“望枯——”

随着晓拨雪一声自天而下的大喊,望枯也失足一般掉入水中。

下一刻,又被另一人提溜起腰带,从水里拽出。

桑落将她丢去斩秋剑后:“你这废物!既要逞能,又没这逞能的本事!不是很会破结界么!为何到休忘尘这里便不行了!”

望枯干咳几声,才往不住上涨的江水看去。

休忘尘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那条挽发的红绸带,却于悄无声息中系上了望枯的脖颈。

这是休忘尘的告别礼。

或是有另一个旖旎的称谓:

定情物。

他尚未宣之于口的话语并无高谈阔论的道理,只有一句——

“活了这么些年,索然无味好些光景,我并非没想过喜结连理之事。”

“而今我却明白了,我只想与望枯成亲。”

“哪怕你心有不愿,我也想强娶一回。”

幸好忍着了。

而望枯,不再揣测他的一言一行。

仅是解开绸带,任凭它飘去波涛汹涌里。

……

流年书屋越升越高,望枯身旁站满了仙君,他们列阵摆道,与江水抗衡。

无名御剑接走望枯:“你原先不见了,当真让我们一阵好找,万苦尊说,他能感知到你的气息,一口咬死你就在此地。上空找不到,就只身沉入水下,至今未归。望枯,我们需不需帮衬他啊?”

望枯刚要说话,却见何人逼近,用余光瞥见都觉刺眼。她忍着晕眩,才从这白光里看到一个熟络的人,晓拨雪。

她的眉心刻了百合,百合还镶嵌一枚幽蓝莲心。身侧披帛,清光渡身,好似那九天的仙人,清影晃晃:“不必,万苦尊有他自己的分寸,擅自行动便是添乱,你们二人互相照料便是。”

望枯看花了眼:“师尊,你飞升了?”

无名咧嘴:“是啊!就在刚刚!师尊怕你有什么不测,救人心切,一人抵御三重大浪,还冻了整片无昼江,虽说只须臾,但也足够厉害了!就地飞升为仙了!”

这无昼江捣鼓太快,几近压上休忘尘在天边撕裂的缝隙。水中也窜出一个魔气傍身的人——正是“火烧眉头”的万苦辞。

万苦辞匆匆打量一眼望枯的安危,就转过身用魔气铺满整个江面:“都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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