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3 / 5)
则十分遗憾地耸耸肩,那样子仿佛在说:看吧,是她不肯配合。
“please~”
小女孩拽住她,小小声地请求。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安焰的身上,她忽然有种被池弈算计的感觉。
不过是一首曲子,好像确实也没有必须拒绝的理由。
于是安焰妥协,上前接过了那把小提琴。
琴弓落下,悠扬缠绵的旋律流淌而出,乐曲并非常见的古典曲目,却是人人都能哼唱的经典,那首探戈舞曲《一步之遥》。
选这首曲子是安焰有意为难,像池弈那样古板又传统的人,古典乐也许难不倒他,可这种通俗的曲子倒不一定。
探戈曲独有的慵懒和暧昧,在指尖一点点展开,俏皮又撩人,像春日午后的暖风,轻轻撩拨广场上围观的人群。
池弈安静地坐在钢琴前,没有立刻加入。
直到华彩收束的一瞬,沉厚的钢琴忽然落下,节奏和时机刚好,精准的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尾音被接住,低沉的和弦托起小提琴,探戈原本缱绻的气息,被钢琴赋予了更加浓烈的情绪。
时而追逐,时而纠缠,像一场酣畅的角力和拉扯,心照不宣。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随着节拍拍手,就在曲目即将结束的时候,钢琴忽然落下一串低音。
风格骤转。
汹涌翻滚的和弦像扬起的风暴,厚重而辽阔,带着命运奔腾的力量。
《dance for wallis》
几乎是在钢琴和弦变化一瞬,安焰就明白了池弈的意思。
琴弓顺势而去,没有半点停顿,两个人专注在自己的音乐,甚至没有一个眼神交换,但随之而起的音乐却无比默契。
钢琴越来越快,小提琴也紧随其后,像是于荒野上奔跑追逐的两人,在演奏,也在较劲,谁也不肯认输。
乐句一层一层地网上攀升,音符密集,连成一片。围观的人早已不再说话,目光都被这场堪称震撼的即兴演奏牢牢吸住。
直到下一个瞬间,安焰的旋律一转,熟悉的吉普赛风情重新跃然弦上,旋律又回到了一开始的《查尔达什舞曲》。
钢琴同时就跟了进来,只是这一遍,速度比最开始快了不止一倍。
你来我往地催促,节奏越来越快,像竞速,像追逐,像两个人都知道终点在哪里,却就是要逼着对方再快一点。
最后一个片段,速度几乎被两个人推到极限,所有人的神经都跟着紧绷起来。
然而就在最高点,没有任何预兆,钢琴和小提琴刹那同时停住了。
完美的收束。
偌大的广场整整安静了好几秒。
不知是谁忽然喊了一声“bravo”,下一刻,掌声雷鸣。喝彩、口哨、欢呼,掀翻广场,就连驻足的雀鸟都被惊得振翅。
胸口起伏,额前和手心早已沁出一层细密的汗,安焰缓缓放下小提琴,转头与池弈对视。
隔着人群和欢闹,两个人再次望向彼此,像以前的每一次。
谁都没有说话,却都从彼此的眼中看见那种久违的畅快。
“诶?”
人群里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那不是lia an吗?”
“对!那、那个是……zane chi?!”
“他们不是来魁北克巡演吗?首演好像就在后天。”
“对对对!啊!啊啊啊啊啊——”
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手机,闪光灯顿时闪成一灯海。
安焰出道不久,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她呆愣在原地,直到手腕被人握住了。
春日细碎的阳光落在他的眉眼,而他却垂眸看她,唇角扬起一点笑意。
“跑。”
话音落下,安焰已经被池弈带着,冲出了人群。
扑面的风带着咖啡香气,精品店门前的风铃在晃,发出悦耳的叮呤,法式尖顶和彩色木窗飞快从身边掠过,两个人奔跑着穿过拱门,穿过街角,也穿过熙攘的人群。
安焰跑得气喘吁吁,却不知道为什么笑出了声。池弈回头看她,跟着笑起来。
两人一直跑到达弗林平台。
正是日落的时刻,木头的栈道一直延伸到夕阳尽头。圣劳伦斯河在粉紫色的天空下泛着粼粼的波光,费尔蒙城堡静静地伫立。
安焰扶着栏杆停下来,大口喘息着摆手:“跑不动了……”
池弈在她旁边停下来,背身靠在栏杆上看她。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一边喘着气,一边望向对方,脸上还挂着奔跑时的笑。
一阵风吹乱了安焰的头发,池弈抬起手,动作很轻地把那缕碎发别到了耳后。
“还跑吗?”他问她。
安焰摇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那我有件事想做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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