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 / 2)
见他已经猜了出来,沈无祇俯身抵住他的额头:“顾悸,在这世间,我只信你。
顾悸动了动唇瓣,沈无祇这时却忽然直起了身。
“现下,该正式哄你了。”
沈无祇勾散自己的腰带,再抬手时,落下的床帏已经遮住了外室的日光。
床帐摇晃之间,某人的怨气也消弭的一干二净。
自古以来,盐道皆是重利。前朝由朝廷掌管,现朝倒是有私人盐引,但却要向朝廷缴纳重税。
可从先皇时期起,各地就有官员与盐商勾连,不仅虚报亏空逃缴税款,还在每次发现盐井后隐瞒不报。
朝廷每每整顿一次盐务都是割肉换血,巡盐御史派十个死八个,剩下的两个活着的是能作用,但没过多久盐商们照旧死灰复燃。
这次的暴乱因盐农反抗而起,如今已经蔓延到楚州。
“只是南中一州之地,便欠国库税银十三万两,南府各州郡没钱缴纳税银,倒是有钱豢养私兵。”皇帝手上拿着奏折,甩在玉阶之下:“朕屡屡宽容,倒纵的他们无法无天!!”
群臣跪地:“皇上息怒——”
皇上负手看着其下诸臣,厉声道:“户部尚书廖秉松,朕命你为两淮御史,即日出发勘察盐务!”
户部尚书出列,躬身回禀:“微臣遵旨。”
“怀化将军吴振山,朕命你为副都御使。”
皇上一连点了好几个人,最后沉默了少顷,还是叫出了沈无祇的名字。
“置判司事,朕命你为盐务监察使,望诸卿排除万难,纠察奸弊,还天下以太平。”
前脚把沈无祇派到两淮送死,后脚皇帝就着手收拾顾悸。
“尚书外出巡盐,贺渊麒擢升为户部权侍郎,主理追缴国库欠银一事。”
敢从国库借银子还欠着不还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肱骨重臣,随便挑一个都能碾死他。
顾悸清楚,皇帝这是要让他把满朝文武得罪个干净。
在沈无祇的侧目下,‘头号乱臣贼子’施施然的附手躬身:“臣贺渊麒,领旨。”
第一佞臣的竹马(三十一)
状元和探花上任没几天,就被皇上委以‘重任’。
以梁太师为首的文官们看笑话,其他人看热闹,有些人却若有所思。
顾悸得了授官,还要再去户部正式的接一次旨。但沈无祇却要立即出发,两人便错过了临行前的最后一次相见。
“微臣顿首谢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待他起身后,太监又道:“皇上命大人每日上奏情况,不得延误。”
顾悸握在圣旨上的手指攥紧:“是。”
宣旨的人走了,几位户部同僚立刻拱手相贺:“贺大人年少有为,日后飞黄腾达,可别忘了提拔我等。”
这话说的明褒暗讽,谁不知道顾悸这个户部侍郎前面加了一个‘权’字,意思就是临时代理,等尚书巡盐回来还是撤的。
官位没捞到,还要做着得罪皇亲重臣的事,真真儿是乌云盖顶。
顾悸此刻的心情相当不好,他的目光挨个扫过几人,缓缓扬起唇角:“诸位今日所言,顾悸铭记于心,永志不忘。”
他这般郑重,倒让几人有些不自在起来。
左侍郎见状使了个眼色,主事赶紧抱来了一大摞账本和印纸。
“贺权侍郎,这些是历年来国库的出银凭证,你可要仔细查阅。”
顾悸看着眼前有自己手臂高的资料,抬起眸:“那你们几位呢?”
左侍郎笑着道:“我们自然是各司其职,若偶然得空,还是可以从旁协助一二的。”
顾悸沉默下去,过了一会像是认命了似的,上前想要抱起账本。
可他试了两三次都没成功,模样十分窘迫。
此时,一个站在角落的书令史怯生生的道:“贺大人,我帮您吧。”
说完这句话,他就小跑过来抱了一大半,然后埋着头跟顾悸出去了。
两人就这样一路出衙署,将账本搬上马车时,这位书令史却将一本书册横插而入。
顾悸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眼尾扫过去时,书令史已经躬了身:“苍黄翻覆,崇墉百雉,望大人守得云开见月明。”
‘苍崇’二字已是禀明了来路,顾悸这才舒了眉目:“借你吉言。”
马车一路驶回贺府,前些时候挤门送礼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简直是门可罗雀。
顾悸回到自己的院中,墨青远远迎来:“大人,客人正在内室等您。”
顾悸眉心微动,然后偏过头道:“钱串,你先带其他人下去。”
“是。”
他举步走进内室,一个身着素衣的人正站在窗前。
闻听脚步声,此人转身行礼:“奉世子之命,前来相助大人。”
待他抬起头来,顾悸方才看清面容。此人竟是皇帝近前的总管太监,胡玉海。
他从袖中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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