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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姘头(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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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在季柏店里待了不到十天。

关于她的流言像秋天里漫天飞舞的枯叶,飘遍了县城里每一道街巷。

县城就这么大,谁家丢了一只鸡、谁家儿媳妇跟人跑了,不到半晌就能传遍整个商业街。

更何况季柏这个人,本就是县城里一颗走到哪儿都要震三震的雷。

他年纪轻轻独霸一条街,黑白两道没人敢轻易招惹。

如今纹身店里忽然住进一个瘦巴巴的女人,这事想瞒都瞒不住。

一个星期后,程青在菜市场第一次直面这股流言。

那天季柏难得发善心,扔给她五十块钱,让她去买两斤排骨和几颗土豆回来炖汤。

季柏这人脾气古怪,明明不缺钱,却让她像家庭主妇一样操持一日三餐。

程青揣着钱出了门,沿着商业街走了两百米,拐进了街尾的那个老旧菜市场。

菜市场里泥泞不堪,地上到处是烂菜叶和积水。

猪肉摊前围着一圈人,程青挤进去,指了指案板上那条肋排:“老板,来两斤。”

卖肉的胖老板看了她一眼,忽然咧嘴笑了笑,操着本地口音大声说:“哟,这不是季家那小姘头吗?怎么着,季哥让你来买菜?他口味挺挑的,骨头得挑肉多的!”

旁边几个摊主立刻竖起了耳朵,旁边一个卖青菜的大婶更直接,一边摘菜一边意味深长地接话:“可不是嘛,我就说嘛,季柏那小子开纹身店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收过女的当学徒?原来是给自己找了个‘暖被窝’的。啧啧,听说年纪不大,长得倒是一副苦相,也不知道季柏看上她哪点。”

程青捏着钱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抬头。

在这种小县城里,越是反驳,越容易被人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案板上的排骨,声音平淡地重复了一句:“老板,两斤。”

胖老板见她这副“死鱼眼”的漠然模样,觉得讨了个没趣,讪笑两声剁了排骨给她称好。

程青付了钱,提着袋子转身就走。

身后那些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地跟着她。

“你看她那双眼睛,跟死了一样,难怪叫死鱼眼。”

“啧,命苦呗,欠了那么多钱,被季柏收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福个屁!季柏那脾气,发起狠来连他亲爹都敢打,这女的天天跟他睡一个屋,不被揍死就算烧高香了。”

程青脚步没有停顿,像是没听见一样。

她把塑料袋提得很紧,几根细绳勒进她干瘦的指缝里,勒出了一道红肿的印子。

日子就这么在流言蜚语和繁重的劳动中一天天过去。

季柏对她的态度没有丝毫改善。

白天在店里,只要她手脚慢一点,他就会用鞋尖踢她的脚踝,或者用手里敲图样的笔杆敲她手背。

她干活必须快、干净、不能出错。

有一次,她擦洗纹身机时不小心碰倒了一瓶黑色颜料。

黑色的墨汁洒了一地,季柏直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指着门外的水泥台阶冷冷道:“滚到街上去跪着擦,擦干净了再回来。”

那天秋天下着小雨,程青跪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用抹布一块一块地把黑颜料吸干净。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后背,她浑身湿透,膝盖上的裤子磨出了两个破洞。

来往的行人像看猴戏一样看着她,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捂着嘴笑。

程青麻木地把那块地反复擦了几遍,才被季柏允许进屋换衣服。

可季柏的恶劣,和他在外人面前对她表现出的占有欲,就像同一枚硬币的正反面,紧紧绑在一起。

来店里纹身的客人不少,大多是县城里混社会的、开店的老板,或者附近乡镇的青年。

有些人不认识程青,只知道店里多了个干活的瘦姑娘,忍不住多打量她几眼,嘴里经常会说些轻佻的话。

“季哥,你店里什么时候招了这么水灵的小工?长得是瘦了点,但挺耐看啊。”

季柏听到这种话,手里的纹身机绝不会停,但眼神会瞬间冷下来。

他连头都不抬,只用那轻描淡写的语调回一句:“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来人立刻噤声。

真正让季柏“杀鸡儆猴”的事,发生在程青来到店里第十二天的晚上。

那天傍晚,天已经擦黑了。

程青从二楼搬了一箱废纸壳子,想扔到街对面的垃圾回收站去。

那回收站就在商业街最尽头的一条窄巷子里,四周没什么路灯,只有回收站门口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泡。

程青抱着纸箱刚走到巷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歪歪扭扭的脚步声。

“哟,这不是季哥店里那个死鱼眼吗?”

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从巷子另一头晃荡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油腻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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