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情去情归（一） 好久不见（2 / 3）

;“永生是违背自然的事，让它自然枯萎，不好吗？”

&esp;&esp;羲洵注视着她，琥珀色的眸光如从前那样温和，此时却掺进了一丝讶异，不是刻意的回避或反问，而是真的不理解。

&esp;&esp;珞瑶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esp;&esp;羲洵为什么会养这些昙花，又为什么希望它们永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esp;&esp;这时，珞瑶终于知道了那阵怪异从何而来。羲洵是什么性子？真君子，但那是对外的模样，不妨碍他私下里耍赖，做金蝶的时候喜欢黏在她肩头，连休憩的时候都要用翅膀紧贴着她手。

&esp;&esp;然而这次，从她进来到现在，他没有再唤过她一声阿瑶，也没有主动与她有过任何接触。

&esp;&esp;“你怎么了？”

&esp;&esp;珞瑶声音微涩，几乎是挤出来的。

&esp;&esp;羲洵起初很自然，听了她的话，面上毫无破绽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esp;&esp;两人对视半晌，还是他先垂下眼，掩饰许久，总算脱下了故作平常的面具。

&esp;&esp;他抿了抿唇，低声坦诚，“抱歉，回来以后，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esp;&esp;“哪里不一样？”珞瑶盯着他。

&esp;&esp;羲洵不知该从何说起，刚才见到珞瑶的时候，他心下欣然，就像与沧丞他们见面时一样，却失去了晴水湾相会时那种狂喜到不能自已的感觉。

&esp;&esp;他似乎冷漠了许多，对万事都心如止水，不懂什么爱恨，也不理解从前的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强求那片昙花永生。

&esp;&esp;过去那些真实的记忆，如今看来，好像变成了一段不切实际的梦。

&esp;&esp;羲洵说得并不清晰，连他都不能透彻地明白自己此时的状态，珞瑶尽量揣摩着，听到后面，好像隐约领会了几分。

&esp;&esp;“就像我情窍不通时那样？”她问。

&esp;&esp;“情窍”。

&esp;&esp;羲洵细细回想，他的记忆中明明有这个词，也知道它代表着什么，可现在念一遍，无论心中还是口中，都有一种难言的陌生。

&esp;&esp;他无所适从地闭了闭眼，不禁流露出一丝挫败来。

&esp;&esp;不止他迷茫，珞瑶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她满心欢喜地赶来沉泽宫，却遇上这种怪事，说不失落是假的，像刚刚走到阳光下，又被抛进了一滩结了冰的雪。

&esp;&esp;即便如此，但至少羲洵的真身已归来了。

&esp;&esp;珞瑶扯出个笑，“没关系，时间还长，你……”

&esp;&esp;她思索着安慰的话，下意识想借他的温度，暖一暖自己发凉的手指，将要挨近的时候，他却下意识缩了一下，避开了。

&esp;&esp;珞瑶僵住。

&esp;&esp;羲洵学着过去的样子叫她，称得上客气，“阿瑶，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esp;&esp;珞瑶浑身的血液都冷却下来，那一瞬间，她失去了追问的力气。

&esp;&esp;她不知自己是怎样离开沉泽宫的，只想着如羲洵所愿，给他一片独处的空间。

&esp;&esp;庭中众神皆在，珞瑶见到他们，心中总算有了些许安慰。

&esp;&esp;她留了下来，原本打算同他们聊一聊羲洵的异样，但还没说几句话，就察觉到了问题。

&esp;&esp;与羲洵一样，众神也变了，彼此之间温和、客气，就连一向最活跃的沧丞、最爽朗的朝梧，他们的性格似乎还是那样，言行间却带上了生疏，亲近不足，平淡如水。

&esp;&esp;氛围一片祥和，从始至终，没有一句不同的声音。

&esp;&esp;仿佛什么都没变，这就是神山本来的模样。

&esp;&esp;不过片刻功夫，珞瑶就坐不住了，这种只有自己能感受到的变化让她极度不安，神山上谜一样平和安宁的状态，更加重了她的焦虑。

&esp;&esp;珞瑶现在不愿与众神相处，连羲洵也不想见，回到澜渊后，那阵憋闷的情绪还是难以排解。

&esp;&esp;联想到昆舆当时说过的话，珞瑶直觉神山的变化与她有关，但也仅仅只是一种直觉，具体的事态尚未可知。

&esp;&esp;不知昆舆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神族全都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esp;&esp;空间错乱，还是封锁情窍？

&esp;&esp;珞瑶思来想去，依旧不得其解，心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