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没法硬下(3 / 6)
己进屋拿了一堆奖状出来,“李同志,我也不是很会说话,我获得的荣誉都在这了,您看着怎么写合适,就怎么写,我也不懂这个。”
他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地里劳作的,手指缝很宽,指节有些变形,是一双很常见的农民的手。
李南书的疑虑又打消了很多,笑道:“您谦虚了,您是县里的劳模,以后说不准还是市里的劳模,您的事迹应该让更多的人看到,让更多的人向您学习。”
王朝胜听得一愣一愣的,“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我就是做了一个大队长该做的。”
这时候女主人倒了几碗茶过来,都是吃完的粗碗,上面飘着许多茶叶沫,闻着还有点陈茶的味道,女主人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是什么好茶,大家喝喝解解渴。”
“谢谢婶子。”
李南书开口问道:“70年,这边发洪灾,大队被淹了,王书记冲在前头,救了不少人?您能描述下当时的场景吗?”
王朝胜叹了口气,“那次发灾,我们大队走了两个好青年,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他婆娘在一旁搭话道:“哎,朝胜这几年,一想到这个事,就睡不着觉,其中一个还是家里的独儿子,现在剩一个老娘,眼睛都快哭瞎了,朝胜说以后就我们家给她养老,几次要把婶子接过来,婶子就是不愿意,说自己还能动。”
陈恪、乌朴树都夸王书记仗义。
李南书又接着问生产大队亩产的事,王朝胜立即就说:“小卖亩产在400斤左右,水稻亩产在500-550公斤,今年刚插秧,几位同志要不跟我去田地里看看?”
几人走到了田地里,一片小绿秧苗,看着精神得很,陈恪在地头给王朝胜拍了两张照片。
路上遇到几个村民,李南书问了今年小麦产量的事,大家都笑说:“比去年多,具体的我们不清楚,还得问王书记。”
李南书又问了村里有没有什么副业,有一个大哥道:“养猪养鸡鸭,还有就采采茶叶,我们书记能干,我们大队日子可比别的好过多了。”
到这里,李南书终于觉出哪里不对来。
一个茶叶是副业的大队,书记会用陈茶待客吗?只能说,王朝胜装得太过了。李南书有些沮丧,他明显是提前和队员打了招呼,做了部署的,她就算再问十个、二十个,也未必能听到真话。
午饭也是在王朝胜家吃的,瘸腿垫了砖块的四方桌上,摆着一份丝瓜炒鸡蛋,一份清炒南瓜,一份腌萝卜菜,一份腌豆角,一盆子蛋花汤。
王朝胜只说着,“粗茶淡饭,招待不周。”
李南书想,这“装”的功夫,王朝胜真是深得奥义。
饭桌上,李南书问那个气派的砖瓦房是谁家的,王朝胜道:“我们这有个男娃在部队当兵,是个连长了,每年的钱都寄回来,他娘老子攒了几年,造了这屋。”
李南书又提出要在大队里住两天,多了解一下王书记的事迹,把初稿写好了再走。
王朝胜笑道:“好说,好说,我一会就去安排。”
李南书笑道:“王书记,写稿子需要安静一点的地方,家里有小孩的,怕是闹人得很,你先前说的那个快瞎了眼的老娘,她家有空房子吗?”
王朝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道:“房子是有,但这婶子说话不中听,李记者,要不再换一个?”
李南书怕打草惊蛇,笑道:“那还是听王书记安排。”
王朝胜带她去了村子中间的一个军属家里,主人家把儿子的空房收拾了出来,李南书老老实实地在屋子里写了一下午稿子。
傍晚的时候,让公社的两位同志先回去了,让他们第三天来接下她。
的时候好据实引用,王朝胜把她领到地方,有人来问买化肥的事,王朝胜就先去买了。
这边,大队会计拿了一本账簿,“李记者,这是我们去年的账簿,你看看,渔县里,就算我们大队交粮最多。”
李南书看了一下,账簿很新,不像记了一整年的样子,笑道:“同志,我得看近三年的,到时候做个数据分析图,麻烦你再帮忙找找前面两年的。”
“这……这,前些天发大水,我们大队办公室搬过一次,我去问问书记放哪了。”
“麻烦你了。”
他人一走,李南书就看向了办公室一个年轻女孩子,“姑娘,你也在大队干活吗?”她从进来开始,这姑娘就偷瞟了她好几次。
那姑娘看了一眼门外,小声道:“大队这几年的账都是我记的,同志,我拿给你看去。”
不一会儿,两本账簿就塞到了李南书随身带的挎包里,“同志,你走之前得还我。”
李南书点头,问她道:“你是知青?住知青点吗?我晚上去你们那唠嗑?”
姑娘摇摇头,“不,你别来,你在这待几天?”
“三天。”
“那你明晚去邱大娘家,门口有棵歪脖子枣树的,就是邱大娘家。”
李南书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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