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各怀心思丨不言说(2 / 2)
,既舍不得温润,便要舍些别的了。”
温玄眯着眼睛看向他,“说下去。”
他沉思片刻,道:“倘若有个令他在意的人受了重伤,需极高明的医术方能救治……他还如何能藏拙?那时再说自己不记得‘千丝缚’,就说不过去了。”
说话间,他已将视线移向了凌晚叶,意思不言而喻。
凌晚叶后背僵了一瞬,几乎在瞬间领悟到了他的意思。
很快,温玄的目光也落了上来。
受着两人注视,凌晚叶没有躲,他向前迈了一步,脊背挺得笔直。
个中之意,已不需言明。
见他这般懂事,秦墨竹微扬起嘴角,侧头去看温玄,以目光询问他的意思。
温玄没有回应,起身走到凌晚叶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没有不满,只有顺从和甘愿。
可除此之外,温玄分明在里面看到了一丝极难察觉的委屈。
他也会伤心。
这个念头自温玄心中一闪而过,蓦地想起当年裂骨针一事。
最终,他淡淡地开口:“时日尚早,还未到这个地步。”
秦墨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凌晚叶更是像被点了穴般,半晌动弹不得。
很快,他又补了一句:“容本座想想。”
秦墨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是冷笑了一声,甩袖道:“那便等时机到了再说吧,别到时温润已被他带走了!”
语罢拂袖而去,门扇被带得“砰”地一声撞在门框上,听得人心头更躁了。
待他离开,屋中静了下来。
凌晚叶回过神,再去看温玄时,眼眶已红透了。
“教主……”他轻唤,声音有些哽咽,“我是愿意的,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
温玄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送到唇边,将盏中茶水一饮而尽。
“我不愿意。”
撂下这句话,不等凌晚叶再说什么,便从案角取过一份教中文书。
“晚叶,江南分舵的急报,说是受了偷袭。你来看看,咱们如何反击。”他状似随意地招了招手,语气已不似方才那般紧绷。
凌晚叶点了点头,那些涌到嘴边的话到底没能说出来,默不作声地走到他面前,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与他谈起了那份急报。
他听在耳中,心中反复想着的,却仍是秦墨竹临走前的那句话。
——“别到时温润已被他带走了!”
他,苏云深。
眼前蓦地浮现出这个人的样貌,他无声地攥紧了拳头。
与此同时,温润也在想着同一个人。
他方才用过了晚膳,正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侍女早已被他遣去休息。
夕阳将尽,暮色如血,天色越发暗了。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颈间的玉佩,反复问自己:苏云深待他这般真心,是否有所图谋?又能图他什么?或者他们并非初识?若如此,为何不肯告诉他?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暗自告诫自己,那苏公子绝不可能这般简单。
沉思间,夕阳渐渐没入夜色之中。
“今日又有何心事?”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柔得不像话。
温润欣喜抬头,撞上苏云深含笑的目光,心中的阴霾顿时消散了。
“苏公子。”他起身相迎,苏云深向前迈了两步,扶住他的手臂,陪他走回书房,一同在书案后的椅子上坐下。
苏云深温声问道:“你今日看来有些疲惫,发生什么事了?”
温润犹豫一刻,手指微微蜷了蜷,终是将凌晚叶催他写阵法的事说了出来。
不久前还想着防人之心不可无,现下一见到苏云深,却全都抛诸脑后了。
苏云深静静听完,神情平静无波,仿佛一切早在意料之中。
“凌晚叶给你的地形图,你可还记得?”
温润点头,取过桌上的纸笔,凭着过目不忘的记忆描绘那张地形图。
“不必画了。”
他才画了个开头,苏云深便取过他手中的笔,将它轻轻放到一旁,“这座山两日前已被攻下,何须你来出谋划策。”
“所以……”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证实这个猜测,温润心里还是有些失落,“他们果然在试探我。”
“其实,你心里早有察觉,不是吗?”苏云深柔声开口,“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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