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羽毛（3 / 3）

送去戒毒，期间甚至不愿意露面，似乎不愿意承认是他们生下的这样的孩子，害怕给家族蒙羞。

&esp;&esp;我顶着隆起的肚子去探望张序引那天，秋雨绵绵，天空尽头都是灰色，雨丝形成雾蒙蒙的感觉。坐在室内，通过窗户，我看见外面的雨如同巨大的狂风一样摇摆动荡，一定很吵，那声音和力度一等让人恐惧。

&esp;&esp;房间里，我和那形同枯槁的孩子隔着透明挡板面对面坐在一起，他很安静，这房间里的一切都很安静，和外面的世界对比鲜明，我们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esp;&esp;我看着窗外，徐徐说着他是如何被我陷害走到这一步，我一字一句说着，平静地的像是在说昨天天气还不错，但是今天突然下期了大雨，等雨停了再走吧，这样平常普通。

&esp;&esp;他却是听见了我如何给他锻造地狱，如何将他推入其中，如何不见天日，如何受尽指摘。他眼睛都要瞪碎了，他仿佛要用怒气把他那张脸撕碎，那张怒不可遏的脸仿佛要在我面前爆炸开，但他始终说不出一句咒骂我的话，或许是因为我说了我的惨痛人生，他觉得他的地狱不如我的地狱那样水深火热，以至于他只能看着我疯狂流泪，那样一张充血涨红的脸，流出来的泪水却晶莹透彻。

&esp;&esp;我没忍住，当着他的面用手掌轻轻托起肚子，告诉他：“张序引，我怀了你的孩子。”

&esp;&esp;他如同被敲响的铜锣震撼，彻底愣在当场。

&esp;&esp;“我不是在做梦……”他这样呐呐说。他就那样将脸贴在玻璃上，瞪着眼睛盯着我的肚子，什么也不说，眼睛累了就眨一下，死死地盯着我的肚子，仿佛一定要亲眼看着孩子落地。

&esp;&esp;直到雨停，我才起身，我要走了，他趴着那里，五官都被玻璃挤得变形：“别走，别走……”

&esp;&esp;我转过去跟他说：“你会好起来的。”&esp;我对他的报复到此为止，说起来，他很无辜，要怪就怪父亲吧，明明同根生，偏偏我们的人生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叫她如何能不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