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利特的档案(3 / 3)
如,笔迹。
人会变老变瘦,会在战争中饿到颧骨突出,同一个人在不同时期,照片上可能判若两人,而不同的人在某些光线条件下,又可能相像得令人不安——他在保安局卷宗里见过太多这样的案例。
四年战争足够改变一个人的眼神,可笔迹背后是肌肉记忆,算得上留在纸上的指纹。
楼上传来错落轻快的脚步声,医学院的一天开始了。
沃尔夫把抄录好的档案塞进公文包,步出教学楼时,街灯早已熄灭,晨光从施普雷河方向漫过来,铺满了柏林城。
几个抱着讲义的学生擦肩而过,他在那些人的注目礼里站了片刻,衣领翻起来,登上了去夏洛滕堡区红十字会医院的电车。
——————
柏林的雪下得怠惰,时不时飘一会儿,像某个叁流指挥家在排练早就无人倾听的交响乐。
君舍的官邸坐落于万湖旁一条林荫道尽头,大宅是威廉二世时代的旧物,据说上一任主人是沙俄皇室旁系,姓奥博连斯基的公爵,十月革命后带着一箱子珠宝和叁个情妇逃到柏林。
那人在这住了十几年,把珠宝和情妇都消耗殆尽,最后只剩下一幅伦勃朗赝品和一只会说法语脏话的非洲灰鹦鹉。
公爵于二楼主卧的镀金浴缸里心肌梗死,而鹦鹉被新搬进来的犹太银行家一起买下,可惜不久后,银行家便匆匆逃往苏黎世。
空置的宅邸像被遗弃的贵妇,直到君舍将它拾起。
他把客厅里的印象派油画换成了私藏的巴黎街景,水晶吊灯拆了,换了一盏铁艺枝形灯,窗帘拉着,暗金色流苏被暖气片热流吹得轻轻掀动。
他不喜欢太亮。
留声机里,法国女歌手沙哑地吟唱着塞纳河畔的往事:“我们在那里接吻,在雨中,在桥头”,循环往复,说不清是主人沉醉其中,还是纯粹懒得起身换唱片。
君舍仰靠在沙发里,裹着一件深蓝色法兰绒睡袍,腰带松松系着,头发还没全干,几缕深棕色的发丝垂在额前。
手里依然托着一杯红酒,1930年份的佳酿,比平时更涩,泥煤味比果香更急于表达自己。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泪痕,他晃了晃手腕,那层泪便缓缓滑下来。
这个清晨他心情格外好,是一个人在剧院包厢里坐定,脚边搁着冰镇香槟桶,手指漫不经心地翻着节目单,等着幕布拉开,光线调暗,第一声定音鼓敲响时才能体会到的好。
昨晚睡得也很踏实,很久没那么踏实过。
枕头上仿佛沾着医院的消毒水味,胶带没换。还是她贴的那块,虽然听说不换胶带会滋生炎症,会留疤。
可留疤,未免不具备拜伦诗句里某种中世纪浪漫美感。
壁炉的火正旺,桦木柴从勃兰登堡的私人林场运来,干燥耐烧,上面挂一副着弗兰德斯织毯,数只猎犬围着一只狐狸,狐狸站在溪边,回头望着追兵,蓬松漂亮的大尾巴从容在身后甩。
君舍微微眯着眼,目光投在那幅壁毯上,心神却在等待着另一个画面——
沃尔夫从日内瓦的早班火车上滚下来,颧骨青着,公文包抱在胸前,几天没睡好觉,像条被痛打一顿又淋了暴雨的老狗,耷拉着耳朵夹着尾巴。
读者宝宝们:
感谢大家~
说出来以后,心情好了很多。你们的每一条留言我都看了,有些看了好几遍,真的很感动。
日更还会保持的,还是想每天来和大家见面,字数可能会少一些,但我想用更舒服的状态,写更让自己满意的东西,会努力做到的。
谢谢你们陪我走过这段有点难的路,你们是我的充电宝,和深夜的小小灯~
会调整好状态,和大家一起陪小情迷走到结局??
abc:抱抱jc,压力莫要太大。心脏不舒服的感觉我非常能体会!每次都想第一时间看到更新,但是因为时差问题,导致睡的太晚了。前面一段时间明显感觉心脏突突的跳,还带点心慌,白天状态也受影响。后面试着调整,先从不追更(第二天起床看),保证睡眠时间,现在也好了很多。所以大大可以试试看,不要强迫自己每天必须更那么多,一半的篇幅其实就已经很好了。每周给自己休息一天,你是读者们的jc大大,但更是你自己!我们没办法代替你生活工作,只有你自己可以!抱抱你
蔚蓝:喜欢小情迷的老读者一直都在,虽然小情迷已经接近尾声,也希望小情迷结束了,等大大再休息一段时间后,我们还能继续追另一个作品:)
义大利的老先生是变相的在帮克莱恩製造机会吧!?两人在同一房间,同床共枕,会做羞羞的事吗?好期待!!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