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人鬼情未了(13)(2 / 3)
总是针锋相对,时常要去找叔祖父评理,我们就在私下编排,讲叔祖父招了两个爱较真的偏房,日日生事。”
&esp;&esp;她说完自己的两位先生,又讲与她一同读书的族中姊妹弟兄,个个脾性不同,大家生活在一起,每日都极为热闹。
&esp;&esp;贺觉珩在旁边听着,感到有些不太对劲,仲江对她过去的生活极为怀念,因此平常总是闭口不谈,免得触及伤情,今天怎么说个没完。
&esp;&esp;但看仲江的神情,贺觉珩又觉得没什么大事,就随手点了三炷香,继续听她说话。
&esp;&esp;仲江停了下来,她凝视着三炷线香,半晌讲:“可惜都是前尘往事,再不复好时光。”
&esp;&esp;贺觉珩安慰她讲:“以后还会有这种好时候的。”
&esp;&esp;仲江说:“不会再有以后了。”
&esp;&esp;她这句话说得很快,像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以至于缺乏情绪起伏,无端让人觉得心惊。
&esp;&esp;贺觉珩慢半拍的想,原来是今天吗?她的生日。
&esp;&esp;仲江闭了一下眼睛,再睁眼时她收拾好情绪,对贺觉珩讲:“我原本不想这么早和你说起这些,今天应该是很好的一天,太阳还没有落下。”
&esp;&esp;贺觉珩条件反射看了一眼时间,他说:“现在距离子时还有七个小时。”
&esp;&esp;仲江顿住了,“什么意思?”
&esp;&esp;贺觉珩见说漏了嘴,干脆不再瞒她,他讲:“我找到当初设立阵法道士所在的道观,拿到了他整理出的手稿,里面有关于阴阳双鱼阵的解阵之法……那两页手稿,是你自己撕掉的对吗?”
&esp;&esp;仲江承认说:“是。”
&esp;&esp;贺觉珩见过仲江找到的手稿,当时仲江和他说“被撕掉了”,他便习惯性误认为是被写下手稿的人撕掉了,没有想过是她。
&esp;&esp;亡魂不能说谎,所以他们讲的话每一句都无比真实和残缺。
&esp;&esp;“你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回来?”仲江问着。
&esp;&esp;贺觉珩答得坦然,“想见你,所以回来了。”
&esp;&esp;仲江道:“你这个人好生令人讨厌。”
&esp;&esp;她的袖口滑出一把短剑,握在手中。贺觉珩望着那柄剑,奇异地想,他竟然是期盼着这一天的。
&esp;&esp;自从他知道解阵是一命换一命后,他就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esp;&esp;仲江伸出手。
&esp;&esp;贺觉珩看着面前仲江递来的短剑,没反应过来,“……给我做什么?”
&esp;&esp;“帮我解脱。”
&esp;&esp;仲江的语气极为平静,贺觉珩甚至从中听出了几分诚恳,她讲:“抱歉,我知道你……可我自己试过,无论我怎么做,我都无法伤害自身。”
&esp;&esp;她用剑刺入过自己胸膛,剑身轻易从她的胸膛穿透,没有疼痛,也没有伤口。
&esp;&esp;贺觉珩想也不想地把她的手推开,“绝不可能,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你凭什么先我一步放弃?”
&esp;&esp;仲江反问道:“你说的最糟糕的地步是什么时候?难道要生生耗到气血将尽,你葬送掉性命,我待你死后重新被封印进石像?”
&esp;&esp;如果事情有转圜的余地,仲江必然不会下这个决定,她想活着,想每天看书晒太阳,亡魂没有温度和心跳,却能感受到太阳晒下来时的暖意。
&esp;&esp;这种暖意一开始贺觉珩身上也有,仲江靠近他就能觉察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和心跳,可她现在几乎感受不到他身上的热度,心跳也变得孱弱。
&esp;&esp;“我并非放弃,只是为自己选择了一个没那么糟糕的结局。”
&esp;&esp;对于仲江来说,最糟糕的结局即她被封印进石像,她对贺觉珩说:“实话说出来也不怕被你知晓,倘若仅仅凭借你的性命就可以解开阵法,我倒也愿意一试。但你与起阵者渊源太少,难以破开全阵,与其两败俱伤,不如保住一个人的命。”
&esp;&esp;她的话说得绝情,贺觉珩却半点也没听进去,他固执讲:“我不同意。”
&esp;&esp;仲江无奈,换了个思路说:“人死后化鬼者寥寥无几,即便生了意识成为游鬼,也会与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后的世界格格不入,我有今日已是侥幸。”
&esp;&esp;她困在石像中时快疯掉了,日复一日想着要是有一天能出去就好了,如果有人能救她出去,她愿意以所有金银财宝相送,倘若她父母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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