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3 / 3）

聚焦涣散的视线。

&esp;&esp;李诗睁大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许颜。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

&esp;&esp;“说话。”许颜不放过她。

&esp;&esp;“阿颜……”

&esp;&esp;“乖。”

&esp;&esp;最后的高潮来临得猛烈而短暂。

&esp;&esp;一切平息下来。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尚未平复的、交缠的喘息声。

&esp;&esp;许颜她伏在李诗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膀。

&esp;&esp;她重新躺下来，侧身，将依旧有些发抖的李诗搂进怀里，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esp;&esp;李诗的身体冰冷，还在细微地颤抖，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许颜收紧手臂，用体温包裹住她。

&esp;&esp;“冷？”她问，嘴唇贴在李诗汗湿的鬓角。

&esp;&esp;许颜似乎很受用，她轻轻拍着李诗单薄的背脊。

&esp;&esp;她说“我在这儿。”

&esp;&esp;李诗闭着眼，但并没有睡意。身体的疲惫和酸痛是真实的，下午那些血腥恐怖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闪回、碰撞。

&esp;&esp;聂茜莹空洞的眼眶，插着的木棍，不断涌出的血……

&esp;&esp;“嗬……”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抽气。

&esp;&esp;“怎么了？”许颜立刻问，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esp;&esp;“……没。”李诗把脸更深地埋进去，呼吸着她身上混合着情欲和沐浴露的、复杂的气味。“……做噩梦。”

&esp;&esp;“梦都是反的。”许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她的头发，“睡吧，我在这，什么噩梦都不敢来。”

&esp;&esp;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似乎睡着了。

&esp;&esp;李诗却一直睁着眼，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许颜。

&esp;&esp;窗外远处的灯火都稀疏了一些，许颜忽然动了动。她似乎并没有真的睡沉。

&esp;&esp;“李诗。”她叫她的名字。

&esp;&esp;李诗没应，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esp;&esp;“我知道你没睡。”许颜说，语气很平静。她的手从李诗的头发移到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那里僵硬的肌肉。“还在想？”

&esp;&esp;“……想什么？”李诗低声问。

&esp;&esp;“想她。想下午的事。想我怎么……那么对她。”许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讨论天气。

&esp;&esp;李诗屏住了呼吸。

&esp;&esp;“觉得我残忍？可怕？不是人？”许颜轻笑了一声。“可能吧。但李诗，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坐在她的车里，当她拉着你的手，当她看着你的那种眼神”。

&esp;&esp;“我那时就在想，完了。你要被别人带走了。要被弄脏了。”她的声音低下去，“我受不了，李诗。我真的受不了。”

&esp;&esp;“所以，你看，”许颜凑近她，嘴唇几乎碰到她的耳廓，气息温热，话语却冰冷刺骨，“以后要更乖一点，知道吗？别让我有那种‘受不了’的感觉。那种感觉来了，我自己都控制不住……会做出什么事。”

&esp;&esp;她说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吻了吻李诗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