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2)
“这世界给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为什么我连活着都需要竭尽全力呢?”无惨苍白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倦怠。
“因为活下去本身,就是对世界最有力的反驳。”她的声音柔和得像初晨升起的薄雾,“就像这枚铜牌,我们只是在拿应得的东西,让它成为铺设未来的砖块。”
“令牌我会收好,明天就让阿文去‘松寿堂’。我们需要什么,就拿什么。”她的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点了点,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至于以后……等你的身体真的一天天好起来,到那时,你再决定,是把这世界给你的‘麻烦’原样奉还,还是有心情去看看别的风景。”
阳光透过纸窗,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无惨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回应,他看着她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温热的手:“……随你。”
【叮——状态更新。】
【获得特殊状态:『默契的裂痕』。状态说明:你触碰到了目标的一部分本质,却又彼此默契地忽视了那一道裂痕。此状态下,日常伪装难度降低,但触及核心议题时,风险与机遇同步放大。】
【获得:特殊情报兑换券x1】
【兑换成功。正在检索关联信息……】
【获得:关键词线索-当代神医。】
【线索指向:京都西郊,清水寺山下町,隐居医师。传闻尤精经脉阻滞之症,然性情古怪,若有机缘相遇,或许可得一线生机。】
“无论如何,总要试一试。”她攥紧了掌心,眼底燃起一簇久违的、近乎莽撞的希望之火,系统这次……好像真的没坑她?
回到月岛别院后,生活似乎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樱子开始不动声色地打听关于那位隐居医师的消息,几番周折,借用产屋敷与月岛家两个家族的人脉,才终于确定了这位隐士的大致方位,并递上了言辞恳切的拜帖。
出诊那日,是个阴沉的雨天,牛车碾过泥泞的道路,车厢内,无惨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沉郁几分。
“还需要我们亲自上门问诊?怕不是又是个装神弄鬼的庸医。”他声音冷淡,带着一贯的讥诮,“月岛樱子,你何时也信这些山野传闻了?”
“万一呢?”樱子挨着他坐“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值得一试,你不应该比我更懂吗?”
无惨睁开眼,紫眸斜睨着她,只冷哼了一声。
那位医师名叫道策,他不过中年,身形清瘦,眼神带着诡异的空洞。他没有多问病情来历,只是让无惨伸出手,三指搭脉,闭目凝神许久,又一一按压无惨手臂、腿部的几处穴位,每按一处,便观察着无惨瞬间绷紧或微微抽搐的反应。
良久,他收回手,眼神却由空洞变得精亮,似是遇到了什么新奇的难题一样,缓缓道:“此非寻常寒症,乃先天经脉有异,年深日久,寒气盘踞,乃至肢体僵麻,五感偶有失灵。若任其发展……”
“可能治?”樱子不耐听这些古怪的病理,只急急追问。
“难。”道策直言不讳,“但或许不是全无生机,我有一个尚未完善的秘方,之前尝试的那位病人已经出现了改善,但因为遇到他时他便已经卧床不起,最终还是因气息衰微……但也延续了三年寿命,若愿意的话可以稍做尝试,我可根据这位公子的情况进行改良。”
“试。”这次,是无惨自己开口。他紫色的眼瞳紧紧盯着道策,里面闪烁着一种近乎赌徒般的孤注一掷,“只要有一丝可能。”
治疗就此开始。那药出奇地诡异,色泽黝黑,气味辛烈刺鼻,入口苦涩至极,服下不久,无惨便会脸色煞白,冷汗涔涔,时有干呕,夜间也常因虚热惊悸而难以安眠,樱子的内心泛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只能再三检查药方并追问道策医师,生怕他告知自己需要去寻找“青色彼岸花”。
但总归是系统的指示……既然任务是感化,怎么会让她去找原著中将无惨变鬼的医师呢……樱子强行压下自己的不安,只能寸步不离地守着无惨缓解自己起伏的思绪,在他呕得撕心裂肺时递上清水和帕子,在他因虚热烦躁时一遍遍地擦拭他的额头和脖颈,在他被噩梦惊醒时握住他冰冷颤抖的手。
“要是没用……月岛樱子,我会让你后悔。”无惨在一次剧烈的药物反应间隙,咬着牙,气息微弱地威胁她,眼底却没了最初的纯粹怀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痛苦与渺茫期望的复杂神色。
“嗯,要是没用,随你怎么处置。”樱子面不改色地替他擦汗,动作轻柔“但现在,先把药喝了。”
转折发生在半个月后。
一个清晨,无惨像往常一样,在樱子的搀扶下试图起身,进行每日必须的、防止肌肉萎缩的轻微活动。当他单脚落地,准备将重心移过去时——忽然,他顿住了。
那只脚,稳稳地踩在了榻榻米上。没有往常那瞬间的虚软和不受控制的颤抖,也没有需要极力调动意志才能完成的、迟缓的移动。
他试着,极其缓慢地,走了半步。
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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