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森林边缘的寂寞(1 / 5)
依照普兰坦家的安排,31日就是进行民间慰问的日子,这些天来,除了每晚给四个孩子讲睡前故事,乔治娅的世界又只剩下扎拉勒斯一人。
圣木节后,他总算不再像一头发情的公狗,回归了身为公爵的正常生活,但他不再去那间书房工作,更多时候是待在卧室的小书房里。
乔治娅依旧被他蒙着双眼带在身边,坐在他腿上或者坐在一旁任由女仆们按摩。这几天想必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扎拉勒斯的工作在上午就完成,下午的大多数时间都只是抱着她,在她身上轻蹭或摸她的头发解闷,就连用餐也在书房里。
她感到自己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午餐过后,焦糖咖啡被端上来,一同出现在桌子上的还有一块点缀金箔的巧克力蛋糕。
外面的天变得更冷了,雪厚厚地覆在植被上,的确是吃巧克力蛋糕的季节。乔治娅边吃,扎拉勒斯边说:“乔治娅,巡视所需的行李我已经打点好了,我们会陪维戈一起,其他三个孩子会在拜尔贝克的温泉旅馆等我们。”
乔治娅下意识摸摸右手中指,随后才点头。圣地祭司在处理领主的邀请时总会多个心眼,绝不能给民众释放“这位领主获得了神殿支持”的信号,好在现在她手里没有权力,不必担心这问题。
不过,她顺势问:“我的祭司袍在哪里?”
“我收藏起来了,和你的其他东西放在一起。”
也就是说,只是普通的巡视,没有要向民众宣告自己威权的意图。一时间,乔治娅不知道,是作为奴隶和他同行糟糕,还是作为神官和他同行糟糕。
她忍不住嗤笑一声,喝下焦糖咖啡。
“所以,今天我要带你去外面走走,提前适应下外头的温度。”
“那就出发吧。”
扎拉勒斯没动,他看了眼咖啡杯说:“还没喝完,乔治娅。”
乔治娅于是再抬起杯子,喝完后,他又给她递过去温水漱口。
她是个听话又守序的人,所以,想要哄骗她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扎拉勒斯满意地给她套上鲜红的披风,本想扶她上马,她拽着缰绳直接跳了上去。
囚禁没有减缓她的行动能力,但碍于锁链与衣物影响,她只能以侧骑的方式坐在马鞍上,她坐稳,胯下的马才反应过来,甩着头要把她摇晃下去。
扎拉勒斯拽住疆绳,看它若无其事地竖起耳朵安分下来,笑道:“乔治娅,小心些,这可是匹烈马。”
他也翻身坐了上来,把她圈在怀里时,轻啄她的唇瓣,她本能地躲,又不知道躲哪里去,只能把身体缩起来。
“这几天没动你,能骑马吧?”扎拉勒斯夹住马腹,让它小步奔走起来。
乔治娅更僵硬了,嘴上却说,“不至于连马都骑不了。”
“是吗?”扎拉勒斯想起那天,是她被颠得受不了,把鞋子全都踢开的,那时他可没给她下药,甚至连碰她也没碰。但嘴硬的人从来认不清事实。
这是匹高大的战马,身体匀称,头上的鬃毛坚硬又浓密,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知道价格昂贵,平常饲养要消耗的草料也多。刚坐上去,乔治娅就知道这不是她擅长驯服的体型,跑起来后更是如此。
从前,她挑选的马匹体型都偏小,但极其耐劳也听话,现在胯下的这匹马显然不喜欢她,明明有着强壮的背部和臀部,却时不时甩动鬃毛,踩着碎雪横移半步,她皱着眉头问扎拉勒斯:“是不是马具没安好?”
“出发前检查过了。”扎拉勒斯勒勒疆绳,提醒它,“别闹腾。”
它不情不愿地甩着尾巴,刚离开庭院,又猛得颠了一下,乔治娅没坐稳,跌进扎拉勒斯怀里。
扎拉勒斯哈哈大笑,又把她抱得更紧些,说:“乔治娅,你被记仇了。”
“为什么?”
“你刚才不声不响就拽着它的绳上去了,它生气自己没反应过来。”
乔治娅感到自己的词汇如此贫乏,搜肠刮肚竟找不到一句合适的形容,只能呛道:“马随主人,是你教养出了这样一个睚眦必报的……马。”她本来想说蠢蛋,可到底她还是和这个种族有着紧密的羁绊。
“好了。”扎拉勒斯满意地拍打它的脖子,“别使绊子,让这位小姐好好欣赏下我的城堡。”
城堡被大雪覆盖着,没什么好看的,倒是马道上的松树令人惊喜,雾凇缀满枝头,就像进入白色长廊,又可以从白色长廊望见青白的天空。
钟,她曾经寻觅的那座钟楼在宴会厅旁边,而不在内庭院的礼拜堂,虽然礼拜堂能够清晰地听到钟声,但却是不合规制的,因为在内庭院不能看见表盘,只能看见它的背影。
但这是座老宅,是普兰坦家世世代代生活的地方,人类之间征战无数,顷刻间连地形都可以改变,更别说区区建筑。乔治娅提醒自己不能以永恒的目光看待这些脆弱的事物。
至少城堡内是充满活力的,城门内外都有驻兵把守,尽管下过雪,城镇也是一副繁荣的模样,不仅有新鲜的蔬果运入,商人街也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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