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1 / 2)
有的时候是梦到没分手的时候,有时候是梦到复合,有时候是梦到天内理子倒在地上没有呼吸的样子,有时候是五条悟满身是血的样子,最后都变成他真的出事的样子。
她总是在这种时候惊醒就再也没办法睡着。
本来以为在异世界的这段时间可以让她完全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冷静一下,让这所有的不合时宜的情绪都冷却下来。她一度以为自己应该快要成功了。
结果回来之后,只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就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觉得应该去确认对方的情况。
……去看一眼对方的情况。
嗯,只是去确认一下他的安全,顺便清理一下咒灵。就看一眼也没什么,他也不会知道自己来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结果,及川彻竟然发烧了。
是因为流感吗?还是因为最近降温太快……这个让人不省心的笨蛋。
他一个人在家,房间还是那副样子,厚重的窗帘之内,靠窗的矮桌上堆着几本摊开的排球杂志,青叶城西那件薄荷色队服外套随手丢在床边。
及川彻睡得很沉,眉头微微蹩起,呼吸带着不正常的灼热和些微鼻音。他侧躺着,脸颊因为高烧泛着不自然的红,平时总是打理得很好的茶棕色头发也因为汗湿贴在额角和脸颊上。
他应该是吃过药了,床边放着一个空掉的玻璃杯,边上散落着拆开过的铝箔包装退烧药。
吃过退烧药应该就没事了吧。
理智告诉她,他只是生病了在家休息,本来就只是打算过来看一眼,那么就到这里,就这样就可以了。
泉夏江无声地深吸一口气,她从及川彻家客厅的窗户翻了进来,拎着自己的室外鞋走到门厅放好,只穿着袜子上了二楼及川彻的房间。
……好吧,她必须承认。
她对自己说谎了,明明知道应该走,但是根本抬不起脚步。
她做不到只看一眼。
而及川彻只觉得很热。
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热气腾腾的牛奶面包里,跟着里面的面团被翻来覆去的搅拌,眼皮沉重得根本抬不起来,意识浮浮沉沉。
一会儿是体育馆里刺眼的灯光和‘咚’的排球落地的清脆声音,一会儿是小岩骂他是白痴的声音。
及川彻费力地动了一下,伸出手想摸床头的水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
好难受……可恶,只是发个烧而已……及川大人也太没用了吧……
他意识模糊不清地想着,挣扎着想要侧过身来。
就在这时,额头上突然传来一点凉意。
很轻,很柔和的触感,带着一点点湿润的水汽,驱散了一点盘踞在额头上的燥热。
……是谁?
及川彻睫毛颤了颤,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撑开了一条细缝。
视野被汗水和睡意黏成一片,光线是失焦的色块,他眨了眨眼,那片色块凝聚,最后变成一个熟悉无比的、让他心脏略微紧缩抽痛的轮廓。
还有那份专注地、凝视着自己的神情。
……又是这个梦。
分手之后,这个梦就没完
没了地出现。她总是这样,在他最狼狈、最难过、或者仅仅是发呆的时候毫无预兆的出现,用那双绿色的沉静的眼睛看着他,什么也不说。
啊啊……真是的。又来。
他有点自嘲地想着,身体却比大脑更诚实,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水中的倒影。
什么也没抓住,一碰就碎的幻觉。
果然只是梦而已。
真讨厌。
在他费力地想要再眨眼睛看得更清楚、又或是让这个幻觉消失的时候,有一只手覆上了他的眼睛。
那只手手心干燥而微凉,带着熟悉的、能让他瞬间安心下来的气息。那份恰到好处的压力隔绝了所有光线,也隔绝了外界的噪音,只剩下自己灼热的呼吸。
黑暗是纯粹的、也是温柔的。
好像有个声音说,睡吧。让他不要再挣扎着去分辨眼前的一切。
于是纷扰的思绪停止运转,神经也松弛下来,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床褥深处。
他做了好长好长一个梦,直到窗外的天光从阴沉的灰色,一点点染上傍晚时分的橘红。
当及川彻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房间里很安静,他捞起手机看了一眼,这个时间点爸妈应该快到家了。
大概是因为睡得很好,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滚烫沉重,盘踞在四肢百骸的酸痛感也消退了不少。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感觉还是有点渴,下意识摸向床头,想找水喝,但他摸到的却不是那个应该空掉的玻璃杯。
及川彻愣住了,举起杯子,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了看。
是满满的一杯。
他把水一饮而尽,然后盯着那只玻璃杯很久。
泉夏江回到高专的时候,天色已经沉入了一片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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