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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o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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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在。”蒙恬出列。

“寡人把大秦未来的刀刃交给你。别让它生锈。”

“臣——”蒙恬单膝跪地,道,“万死不负。”

退朝的钟声里,成蟜跟在嬴傒身后往外走,他听见旁边几个宗室老人低语:

“大王这是信不过吕不韦了?”

“何止吕不韦,这是连咱们这些老骨头一起防着呢。”

“蒙恬那小子,毛都没长齐……”

成蟜低下头,快步走过长长的宫道。

章台宫后殿,嬴政褪去了朝服冠冕,只着玄色深衣,凭窗而立。

苏苏绕着他飞了一圈,最后停在他手尺上。

“可算散了。”她问:“你当众分他的权,把他门下最肥的一块肉硬生生撕下来,塞给蒙恬。他那些门客跳得那么厉害,脸红脖子粗的,可他本人,居然能忍着一声不吭。”

嬴政没有立刻回应,目光似乎穿透宫墙,落在了那座门客如云的相府方向。良久,他心中才缓缓道:

“这正是吕不韦的聪明之处,也是他给寡人的答复。”

“嗯?”苏苏不明白。

“他若当场反对,据理力争,甚至煽动群臣,那便是真正的对立,是权臣与君王争夺国之命脉。但他没有。”

嬴政解释个给苏苏听:“他默许了。不仅默许,寡人看得清楚,在他门下那蠢货说出让武库停’这等授人以柄的蠢话时,吕不韦的眼皮垂下了一瞬,那是在压制。他用自己的沉默和那份克制,向寡人表明了态度:他接受这个结果,他承认王权对最终方向的裁定。”

“哦……”苏苏拉长了调子,光球模拟出托腮思考的形态,“所以,你这不完全是惩罚,更像是一次确权手术?”

“今日此举,非为羞辱吕不韦。” 嬴政转过身,继续道:“寡人是要告诉这朝堂上下的每一个人,无论职权如何分工,国之重器,其最终之刃,必须也只能归于王。军械之事关乎国运胜败,将士生死,其核心标准与革新之权,不能系于任何个人或单一府衙之手。”

他走到案前,拿着蒙恬那份规划简册。

“这是一条路,苏苏。一条寡人为他吕不韦,也是为未来所有可能位高权重的臣子,划定的路。尽展才华,统领一方,寡人不吝封赏。但需明白,忠诚之上,更有对王权、对律法、对最终裁决的敬畏。权柄可以予你,但最终的刀柄,要牢牢握在寡人手中。他若真懂,便能体面地走下去。若不懂……”

嬴政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意已然分明。

“让他体面地、慢慢地交出手里的实权,同时用蒙恬和那个新司这把更锋利更听话的刀,去干最要紧的活……”

苏苏飘起来,绕着嬴政飞了一圈,光芒里透着一种混合了惊叹与无语的意味,“既要马儿跑,又要牢牢握着缰绳和鞭子,还要让马儿觉得自己跑得很体面……你们这些古人,尤其是当皇帝的,心眼里这些弯弯绕绕的回路,比我最复杂的逻辑算法还复杂。”

嬴政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或许是属于少年人的笑影,旋即又沉入深潭。

“大道至简,然人心纷繁。御天下,有时便需这弯弯绕绕,才能让船行得更稳,刃磨得更利。”

他望向窗外,雨后的天空露出一角湛蓝。

“走吧,该去瞧瞧蒙恬那把新刃,磨得如何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么么哒!

第55章

咸阳西郊, 渭水支流旁,一片刚平整出来的夯土地。

蒙恬叉着腰,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工地。

几十个匠人、士卒正喊着号子立起工棚的梁柱。

烟尘弥漫, 汗味混着新木和泥土的气息。

“石翁呢?”他问副手。

“在那边, 跟几个老匠人怄气呢。”

工棚角落,几个老匠人围着一堆新打制的箭镞, 摇头叹气。

为首的石翁手里捏着一枚,对着光眯眼看。

“蒙将军。”见蒙恬过来, 石翁拱手,硬邦邦道,“不是老汉挑刺。这箭镞, 按咱老眼来看, 形制、开锋都够用了。您非要弄那些铁片子量来量去, 还说要用什么硬块划拉, 耽误工夫。”

蒙恬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

一把黄铜制成的, 带刻度的怪异钳子, 名为简易游标卡尺。一块黝黑光滑的石条,称呼为标准硬度试块。

这些都是苏苏高人给的。

“挑十枚你们觉得最好的箭镞。”他说。

石翁哼了一声,很快挑出十枚。

蒙恬用卡尺一枚枚量过去,在木板上记数。又用箭镞尖在硬度试块上划,看划痕深浅。

最后,他指着记录:“十枚里, 三枚长度误差超两分, 两枚刃角不对称, 四枚硬度不足,在试块上划不出白痕。”

老匠人们愣住了。

“这差一点, 战场上能有啥区别?”一个匠人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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