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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68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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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相公,最开始的时候,郑元只是剪了许多仇恨之人的名字踩在脚下,直到前些天,他遇见了一个异人,一语道破了他的困境,兄弟阋墙,内宅不宁。”

“那个异人给了他符咒,叫他把符咒跟仇人的名字交叠,一起踩在脚下,说不出半月,必有结果……”

孙相公忽的想起了之前闹到天子面前的那封奏疏:“郑五郎跟华家的人打了一架,那个郑五郎——”

“相公想的不错,”心腹道:“那就是郑元仇恨的异母弟弟。”

孙相公明白了:“郑元觉得那符咒有用,所以就继续做下去了。”

姜相公与陶相公也听明白了。

所以当下的问题就是,事情该怎么办?

门下省的两位相公不敢把事情压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孙相公也不敢!

虽然郑元魇镇的是他的仇人,但他居然狗胆包天,敢跑到禁中来做这种事!

这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吗?

天子跟太岁有区别吗?

真要说有的话,大概就是太岁短时间内大概不能把郑元怎么样,但天子真的能马上把郑元的头拧下来!

宰相们距离天子那么近,他们都知道,一个权欲强盛又上了年纪的人,有多忌惮巫蛊魇镇之事,非亲非故,岂能替郑元消这么大的灾!

尤其姜、陶二位相公也很窝火——什么仇什么怨,这么咒我们?

这事儿孙相公的心腹倒也审了,这会儿一五一十地说与三位相公听。

“恨陈尚功,是因为陈尚功先前背地里取笑过他,恨公孙女史,是因为公孙女史抢了他去御前的机会。”

“而恨门下的两位相公,则是因为先前两位相公使人训斥过他,让他在门下省颜面扫地……”

孙相公:“……”

孙相公听完,很怀疑地问了句:“到底是他只诅咒过这些人,还是只抓到他诅咒这些人?”

他怀疑郑元背地里也诅咒过他。

心腹:“……”

心腹迟疑着问:“不然,请几位相公稍待片刻,我再去审审?”

“罢了罢了,”孙相公摆了摆手:“不必了。”

他站起身:“走吧,这事儿太大了,你我三人都做不了主,还是须得禀报给陛下知道才行。”

姜相公与陶相公与他一起起身,而后异口同声道:“原该如此!”

等他们三人一起出来时,公孙照早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郑神福神色灰败,忐忑不安,独自驻足。

这会儿相隔一段距离瞧见他们,他便忙不迭迎上去,却又在那三人脸上过分沉着冷凝,甚至于隐含着几分审度的神情当中,黯然地退缩了回去。

最后还是孙相公叫他:“郑相公,我们要去面圣,你也一起来吧。”

……

公孙照跪坐在天子身边,替她研墨。

她也听到了孙相公回禀的事情首尾。

这种时候,公孙照没有必要作声。

本来也是,这案子跟她有什么关系?

不是她偷偷潜入门下省的记档房,剪了那许多人的名讳下来。

也不是她将那些带有人名的纸条塞到郑元脚下的。

更不是她把那符咒交给郑元的。

甚至于这件事都不是她揭发的……

她只是一个纯粹的,完全清白的受害者。

她什么都不需要说。

殿内寂寂无声,近侍们噤若寒蝉,低垂着头。

连宰相们也不例外。

如是过了许久,才听见天子冷冷地笑了一声。

孙相公作为诸宰相之首,等了几瞬,才徐徐开口:“陛下,是否还要着有司再审此案?”

天子语气冷漠:“不必了。”

她看向郑神福,那眸色冷得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坚冰,可她脸上的神情,居然是含着笑的。

公孙照知道,天子终于逮到那个机会了。

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报复郑神福当初跟永平长公主串联的机会。

让一个记仇的人怀恨在心,实在不是聪明的举措。

尤其是,当这个人真的有能力对你施加报复的时候。

这时候她还不知道,关于郑元,其实很久之前,陶相公就在天子耳边埋下种子了。

时过多日,那颗种子生根发芽,终于在这一日,开花结果了。

虽然是春末时分,但大抵是因为下了一整日的雨,天始终阴沉沉的。

捎带着就连人的心头,也好像是蒙着一层雾。

公孙照低着头,听见孙相公询问天子:“此事该当如何处置?还请陛下圣裁。”

公孙照也听见了天子的声音。

“不必再审了。”

天子语气平淡:“押出去,五马分尸。”

她一扭头,看向郑神福,目光含笑,云淡风轻:“你去监刑。”

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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