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雀春深锁二曹 第188节(1 / 2)
方主簿不是来送礼的,他是来请公孙照帮忙的。
帮什么忙呢?
“小人先前在家里边收拾旧物,找到了几卷古画,只是小人眼拙,哪知道是真是假?”
方主簿十分无奈,也十分钦慕:“小人知道舍人出身大家,见惯了好东西,这会儿见您有空,就厚着脸皮来求您帮帮忙,替小人掌掌眼,看哪副是真的,哪幅画又是假的?”
公孙照从善如流:“方主簿,你算是找对人了,我对书画,还真是有些研究!”
方主簿又惊又喜:“舍人抬爱,小人这回啊,可算是拜对庙了!”
古画他当然没有带在身上。
国子学里人来人往,哪能公开带这种东西来?
方主簿办得十分妥当:“小人打发家仆送到舍人府上去,劳您大驾,得了空好歹赏脸瞧瞧。”
公孙照颇客气地应了声:“好。”
方主簿走了,许绰才上前来:“要不是心里有鬼,何必如此?”
公孙照为之莞尔:“原是想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哪知道真把枣儿打下来了?”
叫许绰去费司业那儿走一趟:“去问问,看她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要是费司业事先不知道这事儿,那凭借着她在国子学几年积攒下来的人脉,或许可以帮她们找找线索。
可要是费司业事先知晓,一旦动起来,也能叫公孙照窥见几分端倪。
一潭水只要活起来了,那无论后续如何,公孙照都有得赚。
许绰应声而去,公孙照这才开始翻阅收上来的那二十四张条子。
有七张是空白的。
其中两张署名,五张没有署名。
对公孙照来说,这七张不具备任何意义,弃之。
有五张是拍马屁的,全都署了名字。
跟前边那七张一样没用,弃之。
有六张提到了类似的问题——国子学的水课太多!
什么叫水课?
就是考试用不到,日常生活用不到,且也基本上不具备客观研究价值的课程。
其中两人署名,四人没有署名。
公孙照把署名的两张留下了。
再之后,有三人反应了相同的问题。
先前国子学门口会有商贩贩卖吃食,其中不乏有老弱赖以糊口,前段时间京兆府整饬街道,全都一刀切给清走了。
其中一人匿名,两人署名。
公孙照把署名的两张留下了。
又有一张的进行检举的,没有署名,但是列出了她/他要检举之人的名字。
举报这个人往图书馆去
借书之后,从不爱惜,自行涂画,有些配图的珍本,他还把配图给撕了!
公孙照看得失笑,把这张也给留下了。
最后两张都署了名字,反应的也是同一个问题。
东苑图书馆的修筑过程,有人偷工减料,借机上下其手!
公孙照看得眼皮一跳!
最后统一汇总起来,她惊讶又有些欣慰地发现,竟然有半数人在很认真地反应问题!
果然还得是年轻人啊。
公孙照挨着一条条地记下,又叫了人来处置。
写水课的几张条子,叫花岩去琢磨吧,这是她预先给花岩安排的职场之路,姑且叫花岩用来预热一下。
国子学门口的吃食摊儿被清走的事情,叫云宽去找费司业商量。
至于被检举的那个无德借书之人……
公孙照稍微有点犯难。
这事儿得慎重为之,不好掀到面上来办的,即便是取证,最好也是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前提下取证。
万一是诬告呢?
要是她手底下有几个做晦暗活计的人手就好了。
此事暂且记下。
到最后,就是她最在意,这也是这二十四张条子中反应出的性质最严重的那个问题了。
东苑图书馆的建造偷工减料,有人上下其手。
公孙照心里边有点惊讶——因为她在来听课之前,实际上已经看过从户部取来的国子学的账目了。
她当然也知道,东苑图书馆的翻修,是跟学生宿舍的重建同期进行的。
因那是国子学近年来最大的一笔开支,所以她看得很认真,相关数字,也大致估算过一遍。
公孙照没看出有任何问题。
所以她让人把那两个署名的学生叫来了。
是一女一男。
女的叫吴安国,男的叫郑光业。
公孙照也不与这二人废话,将那两张条子往前一推,问他们:“你们怎么知道东苑图书馆偷工减料了?莫非是通过什么方式,窥知了其中内情?”
她事先看过,图书馆修建期间,是不对外开放的,等相关书籍陈设搬过去的时候,整体也已经完工。
而公孙照本人更亲自过去瞧过,并不曾发觉有什么问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