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天的伤(1 / 2)
岫水的天气多变,早晨便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冷雨,空气中弥漫着草木气息。
雨丝斜斜地打在窗纸上,沾在手上带来些凉意。夏屿坐在窗沿,上衣褪到腰间,露出少年人韧劲的脊背与分明的腰腹。他身上伤疤纵横交错,大多已经淡去,留下月白的印子。不过最鲜明的莫过于肩上新开的口子,与一片有规律形态的暗红色的痕迹。
在他旁边站着个叁十多岁的医师,姓孙名鲁,是负责这趟出行任务的随行医师,也是黄泉里的老资历。他一边给夏屿换药一边絮絮叨叨:“少主,你前不久才过那日,内伤还没好利索本来就缺血,现在又去跟人动手还被捅了一剑。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骨头的要被那个人拍断了!莫说这骨头了,这肩上也是…”
夏屿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
雨雾蒙蒙的,院子里的树都被打得簌簌发抖。这天气…
“这阴雨天气,阴湿气重,伤口不好好处理,往后都是要痛的。”
“皮肉伤而已,反正养一些天就好了。”
“什么叫皮肉伤而已!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你自愈力强是不假但也不是你糟蹋自己身子的理由吧?”孙鲁把旧纱布揭下来,伤口处新生的嫩肉都有些黄色的脓液,孙鲁看了连叹气,“你看看,都这样了,你倒是不怕痛。”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红纹上,心想,他能以身饲蛊又能从万毒窟活下来,那种痛也能忍下来的…现在的伤确实算不了什么。
但男孩太过年轻,面庞稚嫩,他总是觉得,这是某人的孩子。他也是当父亲的人,看他这样总想要唠叨几句,而且夏屿也从不跟他计较什么。最起初还觉得他人冷了些,但聊过几句后发现他没有表面那样拒人于千里,反而…
“行了孙叔,别说这么多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他显然有些心不在焉,频频看向窗外。
孙鲁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虽然人好说话有时候像个孩子,虽然确实是孩子吧…但其实是个犟种。
“孙叔,我阿…”他顿住,“嗯,我带回来的那个女人现在怎么样?”夏屿忽然开口。
“还睡着吧。脉象比你昨天带回来的时候稳多了。但真气还是有些乱,还是得喝药调理一二。那姑娘…体内有一股很强横的戾气,怕不是一天两天积攒的。”
夏屿垂下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她…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孙鲁斟酌措辞,“说走火入魔也不全对,毕竟她还能恢复理智。她体内的真气紊乱,怕是被什么东西引动了,导致压制的戾气反噬。这种情况,若是不加以疏导,以后还会发作,而且戾气越攒越多,怕是越发频繁,也越来越严重。到最后完全恢复不了理智,那才是「走火入魔」”
……
夏屿站起身就要走却被孙鲁按了下去,“你干嘛?我药都没上完!段大人可嘱咐过不能让你在这段时间出事!”
“……”夏屿抿唇坐了回去,目光一直飞向外面。
孙鲁习惯了他的沉默,但今天这心不在焉的样子实在反常,他一脸无奈地摇摇头:“真不知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一个陌生女人,往前不见你对女人感兴趣,嘴里也只会说一个我没见过面的姐姐——”
他顿住,想起昨天看见夏屿浑把人抱回来的时候,身上全是血,脸上难得出现了惊恐害怕,像是抱着一根浮木。
说完要把那女人照料好后自己就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他去检查那女人的伤势,望着她的脸莫名觉着与夏屿有两分相像…难不成…
但是怎么可能有姐姐捅自己弟弟刀子,弟弟还着急成这样的。再说夏屿那长相说是天人之姿也不差,他的亲姐姐自然也应该是倾国倾城。那女人确实漂亮秀气,但只勉勉强强算个美人。眉眼间虽有几分清冷,但还不到惊艳的程度。
若真是他的亲姐姐,又怎么会说是他的道侣呢?
他想不明白,摇摇头,打开药箱取出纱布,继续道:“你放心吧,她短时间不受刺激的话肯定不会出问题。她身子骨比你还硬朗呢,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
孙鲁把新的纱布缠好,叮嘱了几句忌口和休息的事——忌生冷,忌辛辣,忌剧烈运动。夏屿点点头,站起身来拿起架在架子上的外衫披上。系带子的时候动作容易牵扯伤口,所以有些笨拙,系了两下都没有系好,最后胡乱打了个结。
“少主,你这是要去哪。”
“……你问太多了。我走了,记住我昨天说的。”
“知道了,黄泉普通弟子,李见微。”
“嗯。”
夏屿套上衣服,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换了张脸戴上面具,刚走了没几步又急匆匆赶回来,摘下面具对着孙鲁问,清秀的脸上罕见的带着几分紧张。
“孙叔,我这脸看得出破绽吗?”夏屿现在的脸很是清秀,绝不算丑,但对比本来的脸就有些寒碜。只能说,清秀有余俊美不足。
面部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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