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贪心(2 / 4)
门扇合上,屋中便只剩他们二人。
李玹站在榻前,低头看着她,唇角挂起一点嘲讽的弧度。
“看来你不惜隐瞒我、利用我,终于救下了你的阿昭。”
玉娘心口一紧。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被算计的并非自己。可他越是这样平静,越叫她心中愧意难安。
“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她低声道,“我问过云娘,那药不会伤身,只会让人睡得沉些……”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就算有再多理由,也不能否认她确实伤害了他。
玉娘收回目光,垂眸片刻,才复又抬起。
“是我不该。”她轻声道,“我有负于你。”
李玹垂在袖中的手指缓缓收紧。胸口的冷意汹涌地漫上来,反倒逼得他想笑。
她竟以为,他来这里,只是要听这一句赔罪?
李玹盯着她,那目光几乎要在她脸上烧出一个洞来。
“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说?”
玉娘对上他的视线,喉咙忽然发紧。她恍惚明白,他真正想听的也许并非那句道歉。
心口一涩,她轻声道:“那些话,并不全是为了哄骗你。”
李玹呼吸微微一滞。
玉娘脸上热意又浮上来,却仍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我那晚……也并非只是为了利用你。”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李玹,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幌子。”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褪去了声响。
李玹目光落在她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半晌,他低低笑了一声:“玉娘。”
这是他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时候,这样顺从心意地唤她。
那两个字咬在齿间,竟像是终于越过了什么界限,亲昵得叫人心口发烫。
玉娘睫毛轻颤。
李玹看着她这副模样,叹息似的笑了一声。
“你还真是贪心。”
玉娘脸上的红意瞬间更深,低下头,再不敢与他对视。
李玹却没有放过她。
“我们做买卖的都知道,这世上没有只赚不赔的生意。你倒好,连半分亏都不肯吃。”他无奈一笑,“想要一样东西,总要舍掉另一样。什么都想攥在手里,最后往往什么也留不住。”
玉娘身子微僵。
“我……”她低声道,“抱歉。”
李玹望着她,神色莫辨。
良久,他才道:“可我偏偏准你贪心这一回。”
玉娘倏然抬起头,满眼不敢置信。
她眼底还覆着一层淡淡水色,怔怔望过来,像是连呼吸都忘了。
李玹到底没忍住,俯身靠近,避开她后背的伤处,只将她小心地拢进怀里。
他的声音落在她耳畔,低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就算你这样三心二意,我也早已认了。”
玉娘眼眶微热,埋下脸去,久久没有应声。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
久到她靠得手脚都有些发麻,才伸手推了推他。
李玹终于松开她。
玉娘垂着眼,低声道:“李玹,不管你信不信,我这次这样鲁莽,确实并非只为阿昭。若镇守使府中真出了事,碎叶必乱,到时死的不会只有一两个人。”
李玹垂下眼皮,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他先前不过是嫉妒沉昭,所以借题发挥罢了。
玉娘小心握了握他的手,又抬眼觑了觑他的神色。
“我还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李玹看她这副惴惴不安的模样,几乎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
大抵又与其他男人有关。
可他看着她,终究还是没能硬下心肠。
“说吧。”
玉娘轻声道:“我的伤还需静养几日,暂时不能离开碎叶。你能不能先回撒马尔罕,替我告诉曼苏尔一声,我平安无事,让他不要担心。”
李玹静静看着她。
方才那些话说得再好听,他也确实已经决定接受她这份贪心,可真听见她亲口提起曼苏尔,心底还是像被什么蛰了一下,酸涩难言。
半晌,他才道:“好。”
玉娘眼睛一亮。
李玹却又慢慢道:“不过,我这趟跑腿,总不能白跑。”
玉娘怔了怔,随即像是福至心灵,慢慢凑上前,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李玹眸色一暗。
她正要退开,他却已抬手扣住她后颈,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压了回去。
他吻得并不急躁,却深得不容她逃离。唇齿间一点点厮磨,将她本就不稳的呼吸尽数夺去。
玉娘偎在软枕间,唇瓣被他蹭得发麻,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她的指尖无意识攥住他的衣袖,眼尾渐渐泛起潮意。
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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