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 / 5)
,唯一的山道被明军堵得水泄不通,寺内残兵不足千人,且大半带伤士气全无,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这座山。
他猛地扑到墙边,透过断壁缝隙高声嘶喊:“戚大人!我愿意投降!条约可以重新谈!石见银矿全归大明!佐渡的金矿也给你们!只求戚大人饶我一命!”
戚继光手中令旗已然落下。
五门火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出丈许长的火焰,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声砸向鞍马寺残破的院墙,精准地命中了寺墙根部,本就被幕府军撞得歪歪斜斜的土墙轰然崩塌,碎石与木屑如暴雨般向内泼洒。
第二轮炮弹紧跟着砸在寺门与钟楼之间,将那座摇摇欲坠的钟楼彻底掀上了天,断裂的梁柱裹着火焰在空中翻滚,砸下来又将本堂屋顶捅了个对穿。
第三轮炮弹直接轰进了本堂内部,供着药师如来的须弥坛被炸得四分五裂,金箔碎片与香灰混合着血水在硝烟中漫天飞舞。
墙头的喊叫声、哭嚎声、咒骂声被炮声吞没得干干净净。
德川家光最后看见的画面是一枚炮弹直直朝他飞来,他甚至来不及躲闪便被当胸贯穿,朱红色的具足铠甲像纸片般被撕得粉碎。
他的身体被炮弹的冲击力带着向后飞出去撞穿了本堂的木板墙,消失在滚滚烟尘之中。
堀田正盛与松平信纲也没能幸免,一发炮弹落在两人之间,爆炸的气浪将两人同时掀下墙头,堀田正盛的折乌帽在空中翻滚了几圈落在瓦砾堆上,帽檐还冒着青烟。
后水尾上皇在炮弹击中墙头的那一刻被气浪推了出去,他闭上眼睛时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解脱的笑意。
近卫信寻在最后关头扑向了他试图用身体遮挡,但两个人终究抵不过炮弹与烈焰,墙头整体垮塌,碎石与焦木堆成了一座冒着青烟的坟丘。
炮声停歇之后,山林间只余下火焰舔舐木料的噼啪声与伤者的微弱呻吟。
鞍马寺已不复存在,本堂、钟楼、山门、回廊,所有建筑都被轰成了碎砖烂瓦,庭院中那口被炸裂的铜钟半埋在瓦砾堆里,钟身上还留着半截烧焦的手臂。
戚继光挥了挥手,示意步兵上前清理战场,又对王崇简道:“你带人去京都御所,看看现任天皇是否还活着。”
王崇简一愣:“大人的意思是?”
“德川家光既然存了斩草除根的心思就不会只对付上皇。”戚继光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亲兵,“他出兵前必然已派人去对付天皇,且去看看还来不来得及。”
王崇简领命,带了一队骑兵沿着山路往京都方向疾驰而去,戚继光则亲自指挥步兵在鞍马寺废墟中翻找幸存者。
几名被气浪震晕的旗本从瓦砾堆里被拖了出来,醒转后见明军枪口指着自己,纷纷跪地求饶。
戚继光让通译告诉他们,德川家光弑君叛逆已然伏诛,幕府从犯若有悔改之意可免一死,但须当众指认幕府罪行。
那些侥幸逃生的旗本哪还有半点武士的骨气?争相将自己知道的幕府内情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戚继光命人将供词记录在案签字画押,日后便是大明平叛的如山铁证。
两个时辰后王崇简回来了,他翻身下马,朝戚继光拱手道:“大人所料不差,天皇已于昨夜暴毙,御医查验后确认是砒霜中毒。据宫中女官供述,昨夜有一名自称幕府使者的武士送来了一壶御酒,说是德川将军恭贺天皇万寿的贺礼。天皇饮后不到半个时辰便七窍流血而亡,死状极惨。”
戚继光只觉得松了口气,他原本的计划里确实有对付天皇的预案,眼下倒是省了这番手脚。
他转身走到废墟边缘,望着远处山脚下星星点点亮起的灯火,百姓们尚不知鞍马山上发生了什么,更不知他们的天皇家已被屠戮殆尽。
“将天皇遇害一事与德川家光的罪状一并写入讨幕檄文。”戚继光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德川家光先使人鸩杀天皇,又率兵围攻鞍马寺杀害后水尾上皇与近卫信寻等公卿多人,大明驻军闻讯赶来平叛,已将德川家光及其党羽就地正法,皇族之死皆系德川家光一人所为。”
王崇简当即带了几个文书官去拟檄文,戚继光则打开群聊将鞍马寺一役的结果简明扼要地发了出去。
【戚继光:德川家光伏诛,后水尾上皇、近卫信寻及残余公卿皆殁于乱军之中,天皇昨夜已被幕府鸩杀,臣将弑君罪名坐实于德川家光,拟讨幕檄文发往日本各地。】
朱笑笑看到消息,不由长舒了一口气,这样正好,罪名全扣在幕府头上,他们便成了仗义执言的仁义之师。
不过德川家光虽死,幕府在江户的留守势力还需处置,若他们负隅顽抗总归是桩麻烦,再加上天皇一死,日本便彻底没了名义上的君主。
各地大名群龙无首之下,要么各自为战要么争相向大明示好,不管哪种局面都须有个章程来应对。
朱笑笑都打算好了,谁先来示好便扶谁,扶一个不够便扶两个,两个不够便扶三个,总之不能让日本再统一起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