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2)
法子折磨他,小六这么说,倒是高看自己了,按他那位兄长以前的脾气,遇见小六这种人,要么是自视甚高,我凛凛如高山冰雪,世人皆是粪土不值一闻,置之不理,要么就是如他那衣裳一般,烈如焚火,一剑封喉,付之一炬,再无其他,因此不过象征性的拍了一拍小六痛哭颤抖的肩膀,笑道:“看开点儿,事已至此,好好养着罢,盟主那位姓沈的好友医术倒灵,得闲了,去他那里为你讨几副药,不叫你留后患……”
这么好似在哄小六的话出了口后,又想起了悯叔,心酸想道:若是悯叔此刻还在我仇滦身边,是他此刻有些不开心,仇滦一定使尽浑身解数叫他再也不见愁眉……哎……哎……我的嘴是那么笨,怎么好呢,若是嘴上不会说的好听,急了,我跪下给他磕几个头求求他不要难过了也是好的,他一难过,仇滦也难过,这可比世上任何艰辛都受不住,我出了这么大个洋相,悯叔一定是会笑我的,他一笑我,自然也就开心了,这却多么好……
这样思绪凄苦,眼眶不自觉也红了,小六却当他心疼自己,反倒受用的很,止了哭声,哽咽道:“谢帮主宽心……弟子永生……唯您马首是瞻……”
嘴唇失血过后自然苍白,疼的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样物事,是个竹筒,拆开盖子,倒出一副小心藏在里面卷着的纸张,递给帮主:“这是小六九死一生,千辛万苦才从献州黑袍使手上抢来的……孝敬帮主您。”
原来那张早不知所踪,后来这张,是别的弟子所抢,他却哄到自己手里,揽了这功劳。
仇滦接过展开,一瞬,死气沉沉的眼睛有了光采,不肯从那画上的人脸上离开半分,看了半晌,看的一滴泪差点儿洒出弄污了画儿,恍然而醒,小心翼翼问小六:“他还活着……对么?他确切是活着……对么?”
“他……他好么?他……他怎么……他在哪儿……他到底在哪儿!”抓着小六胳膊不放。
小六给帮主这副样子吓得不轻,疼的挣了一挣,仇滦才觉失态,把手放开,小六便把自己在献州打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了,大意道如今林公子应该安然无恙,逃出了魔宫,所以黑袍使才满大街拿着画像找人,知道多少,都告给了仇滦……
仇滦将那画像万分小心地捧着,听到途中,欲要与画像亲昵一亲昵,又怕亵渎,可实在太想了,只好极虔诚地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了画像中人的胸怀中,像是在祈求悯叔再抱一抱他。
末了,听完。
将头脸从画像上拿出来,又恢复冷静,自然继续疑心起来,他知道小六对他那兄长没干过好事,若真是令狐危回来了,报仇,现在躺在这儿的绝不是哭哭啼啼的残缺的小六,而会是一具完完整整的尸体,捧着画像,笑道:“多谢你,我心里会记着你的……”
只将画像恋恋看着,又问:“你出事之前,可有什么不寻常,比如……做了什么?”
小六浑身一震,听仇滦又笑道:“你跟了他十几年了,若不是经历过地宫之事,只怕如今,跟的还是他……”冷道:“你既跟了他这么久,该知道他的脾气,若是要追究,你觉得,你还有命回来么?怎么偏偏……”
这位现任的帮主把眼睛从画像上扯开,笑着,扫了一眼他遭难的下身,也没多看,又挪回画上观赏怀恋。
他全程没看自己几眼,却仿佛有什么多疑的猛兽正凑近了仔细嗅闻,气息喷在脸上,但凡有一个字没想好,即刻就是张开嘶吼的血盆大口。
浑身颤抖,眼珠子不敢转,心里却在一瞬间转了十几个弯儿,小六继续气道:“不就是恨我拧断了他脚脖子!我不过是跟兄弟们喝酒间夸帮主您少年英武,乃是世上第一完人,当时小六刚刚九死一生的将这画像从十几个黑袍使手上一角不破的抢下来,喝了点酒,帮主您见谅,醉话无稽……便……便跟兄弟们喝酒打赌,林公子一定是喜欢您的,那时候,他对别人都是彬彬有礼,对那令狐危更是不假辞色,只有对帮主您,那叫一个欢声笑语,处处喜欢,为您那么出头,大伙儿都是见到的,总是见到林公子一见了您,笑的……那真是……真是……帮主您在这儿,小六不便说林公子笑起来颜色多么好,只说林公子跟您才是情投意合一对儿眷侣,小六那夜喝了点儿酒,也说了这些话,还说令狐小狗如今被小六拧断了脚脖子,更是残缺,哪里还配跟帮主您抢,简直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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